“工匠和民夫呢？”
“月牙泉那邊現成就有，大哥能調人，我只帶治沙要用的東西。”
顧戰淵轉向門口，蕭夜寒當即上前抱拳。
“路上歸你管，到了西域也不許離開她左右，她若傷著，我先問你的罪。”
“屬下領命。”
顧戰淵又核過一遍線路，終究把地圖捲起來，遞給了鯉寶。
“西邊的糧站才建好，補給未必跟得上，多帶肉乾和水，夜裡別亂跑。”
鯉寶抱住地圖，伸手替他把那張沾了墨的公文翻過去。
“爹，我去修路，又不是去跟人打仗，等流沙老實了就回來。”
顧戰淵的大手落到她頭頂，把歪掉的丸子頭扶正，隨後朝門外喊來了親兵。
“通知車站，兩日內備好專列，沿途各站提前添足煤水，不得耽擱。”
兩天後，京城南郊火車站白汽翻湧，鎮北號已經燒足氣壓。
專列一共掛了六節車廂，頭一節裝治沙材料，第二節是起居車，後四節載著暗衛和補給。
顧長霆把無線電臺背上肩，軍靴踏過站臺，順手檢查了最後一節車門。
“鯉寶，車上的箱子都加了鐵釦，五桶固沙劑單獨捆著，可以走了。”
“先別催，我再核一次。”
鯉寶蹲在貨車門邊，拿炭筆逐項勾掉清單上的物資。
麥草五十捆，鐵鍬三百把，鐵絲八百斤，粗布口袋兩千個，另有五桶空間調出的固沙劑。
她又檢查了車輪旁的鎖釦，這才合起清單。
“齊了，上車。”
汽笛聲穿過站臺，鎮北號吐著白汽駛出京城，車輪很快連成緊密的撞擊聲。
沈墨站在月臺盡頭抱拳送行，直到最後一節車廂消失在彎道後，才帶人離開。
起居車裡燒著炭爐，鯉寶盤腿坐在鋪有羊毛毯的矮榻上，面前攤滿地形圖和勘察記錄。
蕭夜寒坐在對面擦劍，布巾貼著劍脊移動，遇到缺口便停下來細看。
隔壁車廂不斷傳來木箱挪動的悶響，顧長霆正領著暗衛重排物資，嗓門隔著鐵門也能聽清。
過了歸寧，窗外的平原漸漸變成丘陵，風捲著沙粒敲在玻璃上，整夜沒有停過。
鯉寶嚼著肉乾核對地圖，每遇到低窪地，便用炭筆添上一枚記號。
第二天傍晚，列車駛出玉門關，車廂裡的水盆放了一會兒，盆沿便結出一圈白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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