疏勒使者弓著腰，臉上帶著討好又忐忑的苦笑，生怕這位四歲半的小煞星嫌他拿髒東西糊弄人，一怒之下把他們踢出互市聯盟。
旁邊的顧長霆聽樂了，伸手拍了拍疏勒使者的肩膀，力道大得差點把對方拍趴下。
“我說使者大人，你們疏勒窮瘋了吧？高昌王賣甜葡萄，你們倒好，連山溝裡的臭水溝子都搬出來找我們大首長換銀子？怎麼著，那臭水喝了能長生不老啊？”
周圍幾個西域小國的使節也跟著鬨笑起來。
疏勒使者漲紅了臉，急忙擺手解釋。
“三將軍明鑑，小人哪敢糊弄大首長！那黑水真不是一般的臭水，是從城北八十里的紅柳山溝石頭縫裡自己冒出來的，粘乎乎的像豬油，味兒衝得很，牲口喝了就拉稀，可要是點上一把火，它能順著水面燒上好幾天不滅，還會冒黑煙！”
“我們疏勒百姓都管那地方叫惡鬼溝，平時用來塗抹車軸還行，多了一點用處都沒有，還佔了好幾十畝牧場……”
說者無心，聽者有意。
原本正低頭幫趙承擦手汁的鯉寶，小身子猛的一僵，心臟砰砰狂跳起來。
粘稠如脂、氣味刺鼻、見火就著、冒黑煙！
這哪裡是什麼惡鬼臭水，這分明就是未經提煉的天然露天石油啊！
而且聽這使者的意思，石油都已經自己從地底岩層溢流到地面形成水溝了，那底下的油田儲量得有多恐怖？
與此同時，鯉寶腦子裡突然閃過一道亮光。
當年抄家流放前夜，她把永安帝的皇宮內承運庫搬得一乾二淨，在第六進庫房的紫檀木暗格裡，曾收走過一張前朝留下的匈奴白狼皮密信。
當時那張白狼皮上只有一片看不懂的西域山川暗紋，旁邊用匈奴古文標著“黑火神水”四個字，她一直沒找到對應的地方，這事就擱置在了空間角落裡。
難道說……
鯉寶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心頭的狂喜，假裝伸手進隨身的小挎包裡掏東西，心念一動，直接從空間裡取出了那捲儲存完好的雪白狼皮。
“蕭夜寒，幫我把這張皮子撐開，對著太陽光舉高點。”
蕭夜寒立刻上前，雙手接過白狼皮，刷的一下展開，迎著大漠正午刺眼的陽光高高舉起。
顧長風和顧長霆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，湊過來抬頭細看。
只見原本雪白平整的狼皮，在強光的穿透下，皮毛夾層裡用特殊藥水繪製的暗紅色線條清晰浮現出來。
畫卷正中央，是一座形似臥牛的雙峰山脈，山腳下蜿蜒曲折的畫著三條峽谷，其中最北側的那條峽谷底部，赫然點綴著三個黑色的火焰標記！
“疏勒使者，你過來看看，你們那條惡鬼溝，是不是長這樣？”
鯉寶指著白狼皮上的山脈輪廓，聲音裡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緊繃。
疏勒使者茫然的湊上前，眯著眼睛瞅了兩息，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，猛的跳了起來，指著狼皮上的臥牛山失聲驚呼。
“這……這不是咱們疏勒城北的紅柳雙峰山嗎？連東頭那個斷崖豁口都一模一樣！還有這北邊的山溝，對對對，黑水就是從這三個泉眼往外冒的！”
疏勒使者嚇得冷汗都下來了，噗通一聲跪在地上，結結巴巴的說道。
“大首長真乃神人也！您都沒去過我們疏勒，怎麼連我們山溝裡有幾個臭水泉眼都畫得清清楚楚？”
！了認確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