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景宸放下茶盞，起身一躬，“兒子先稟正事，邊關大捷。”
“大捷？”元啟帝身子往前傾了傾。
“兒臣率神武軍，殺穿了北狄中路大軍。活捉北狄大將蘇康密，並其麾下一眾副將、參將；殺敵兩萬餘，俘獲七萬餘眾；繳獲軍械、輜重、糧草、戰馬、牛羊無數。”
“果真？”元啟帝眉頭一挑，“什麼時候的事？朕怎麼沒收到大捷的訊息？”
“是昨夜的事。”
茶盞“哐”的一聲，磕在案上。
元啟帝豁然起身：“昨夜的事？”他盯著兒子，聲音沉下來，“你是說——你昨夜還在邊關廝廝殺，今日就回了京城？”
“是。”
殿裡一時沒了聲。
貴妃也愣住了，起身走到蕭景宸跟前，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：“宸兒，你莫不是燒糊塗了吧？”
蕭景宸失笑：“母妃也當兒子在說胡話？”
“可不就是在說胡話。”貴妃道，“你昨夜還在邊關，今日怎麼能到京城？幾千里地呢，你就是插上翅膀也飛不回來。”
“你母妃說得對。”元啟帝道，語氣裡帶著一絲審視，“到底怎麼回事？”
“兒臣確實是飛回來的。”
“什麼？”
元啟帝與貴妃異口同聲。
“飛回來的？”
貴妃一下子抓住了元啟帝的袖子：“完了，完了，皇兒這是傻了。”她眼圈也紅了，“皇上，你快傳太醫！快給咱們兒子看看，怎麼就說起胡話來了？”
“兒子沒傻，也沒說胡話。”蕭景宸趕緊攔住說要傳太醫的貴妃，“兒子當真是飛回來的——只是不是父皇母妃想的那種飛。是借用了一個物件，從邊關到京城，只用了一個半時辰。”
元啟帝與貴妃對視一眼，都沒接話。看皇兒這神色，倒不像胡言亂語；可一個半時辰從邊關到京城，這話又實在匪夷所思。
“兒子說個人，想必以父皇的眼線，怕是早就知道了她很多事。”
元啟帝眼皮一抬：“你想說的是在逃荒路上，給你製鹽法子那個十三歲的小丫頭？”
“是。”
“這跟她又有什麼干係？”
蕭景宸便把李月昭如何帶著族人飛到邊關，如何送藥送糧，如何夜探北狄大營、火燒敵營、搬空糧草馬欄兵器庫，如何裡應外合，才有了這一場大勝，又如何帶著他們飛回京城，都仔仔細細說了一遍。
殿裡靜了很久。
元啟帝沉默許久終於開口，“世上竟有這般神奇的東西？果然世界之大無奇不有”。朕先前便知道那丫頭有不凡之處，你前番來報，說她拿出了製鹽之法又有三種新糧，畝產極高，只等她到京城便開始種。這丫頭果然不簡單。”
“是。”蕭景宸道，“昭昭確實同一般女孩子不一樣。其實在逃荒路上，那是我第二次見她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