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月昭睡了一上午，剛吃過午飯，見他來了，便迎出去：“你忙完了？”
“嗯，暫時忙完了。”蕭景宸道，“昨日還說，不能帶你去大漠、看草原。今日便可以了，帶你出去走走。”
“好。”李月昭點頭，又問，“你用過飯了嗎？”
“在營裡用過了。”
兩人便牽了馬，往山海關外去。親衛、暗衛、影衛都隔著一段距離，不遠不近地綴著。
出了關，眼前便是望不到頭的草原。蕭景宸帶著她一路慢行，看成片成片的草原，看河灣，看坡上春日裡開滿的野花。李月昭玩得興起，也時不時勒馬，抬頭看天。
走了一陣，蕭景宸道：“要不要賽一段？”
“好。”李月昭一揚鞭，“那咱們比比。”
兩騎同時衝出，馬蹄踏得草浪翻飛。
蕭景宸控馬的功夫老練，起步便佔了先，穩穩壓在前面。李月昭也不甘示弱，伏低身子，一鞭子抽在馬臀上，那馬長嘶一聲，四蹄撒開，追得飛快。
風從耳邊呼嘯而過，草原在兩旁倒退。蕭景宸回頭一看，見她追得緊，也來了興致，笑著揚鞭催馬。
李月昭追上來，與他並轡而行，忽然一夾馬腹，搶先衝了出去，回頭衝他喊了一聲：“景宸哥哥，你這是讓著我嗎？”
“我可沒讓！”蕭景宸笑著催馬。
兩人你追我趕，跑出一里地，又跑出一里地。草原上風大，吹得衣袂翻飛，李月昭的笑聲順著風飄出去，清清脆脆，像一串銀鈴搖在風裡，一陣接一陣。
蕭景宸在後面聽著，也忍不住笑，讓她領先了半截。看她先跑到前頭那道緩坡上，勒住馬回頭，笑得眉眼彎彎。
“我贏了！”她坐在馬上歡聲道。
“是是，你贏了。”蕭景宸追上來，喘著氣笑，“昭昭騎馬也很厲害，戰場上也巾幗不讓鬚眉。”
“算你嘴甜。”
“現學現賣。”
兩人跑累了，便在一處河邊下了馬，牽馬飲水。河水清清，草色連天，風一陣一陣地拂過來，帶著草葉的清香。遠處有幾隻水鳥掠過水麵。
歇了一會兒，蕭景宸才開口：“昭昭，我有事想跟你說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李月昭回過頭。
他看著她的眼睛，沉默片刻，才道：“我知道，我這話很唐突……還請你不要怪罪，聽我說完。”
“我悅你。我知道你年紀還小，才十三歲，還是個半大孩子，我說這話，會像個變態。可我跟你在一處的時候，會下意識忽略了你的年紀。”
李月昭沉默了一會兒，問：“你喜歡我什麼？會不會只是因為我救了你？”
“絕對不是。”蕭景宸答得很快，“遇見你之前，我從未對別的女子動過心。但救命之恩和喜歡，我分得清。若只是報恩，不必非得以身相許——可以賞，可以請封，法子多得很。我是真的心悅你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