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鳳凝，我不坐，我就躺這中間就行！我躺著，總能塞下我了吧？”
說著，她也不等沈嫵答話，彎下腰就往那放腳的空當裡塞，先把腦袋擠進去，再拱著肩膀往裡挪。
沈嫵低頭看著她，眸光閃了閃，嘴角彎了一下：“既然婆母這麼想塞進來，那婆母就塞進來吧。”
看她接下來不踩死她。
謝氏得了這話，心滿意足地嗯了一聲，使勁把身子往裡一拱，總算在幾人腳底下擠出了個位置，蜷在那裡，腦袋頂著謝玉的腳，後背貼著車底板，勉強算是塞進去了。
車伕一甩鞭子，馬車動了起來。
沈嫵靠在謝沉淵懷裡，兩條腿懸在座位邊上晃盪。
馬車一顛，她的腳便跟著一蕩，踩在謝氏臉上。
謝氏“哎喲”一聲，抬手去推她的腳：“鳳凝！你腳怎麼落我臉上了？給我拿下去！”
沈嫵低頭一看，假裝嚇了一跳，小臉上浮起一層愧疚：“對不起婆母！凝凝的腳一直這麼懸空著，好難受呀。
方才車車一顛，凝凝沒忍住，就掉下去啦！”她說完，乖乖把腳收了回去，縮到座位上。
“拿上去！別再落下來了！”謝氏氣呼呼地抹了把臉。
沈嫵說了聲好，往謝沉淵懷裡一靠，閉上眼睛開始假睡。
馬車搖晃地走著，沒一會兒工夫，她呼吸就勻了，小腦袋歪在謝沉淵肩窩裡，睡得安穩。
可她的腳，不知什麼時候又慢慢滑了下去，再次落在謝氏臉上。
這回她不光落上去，還在上頭蹭了蹭，腳趾頭勾了勾，像是嫌硌得慌，又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，腳後跟正好壓在謝氏鼻樑上，還時不時地用力往下碾一碾。
謝氏被踩得嗷嗷叫。
“鳳凝！你這個白痴是不是故意的？你說，你為什麼要一直把腳往我臉上擱？一次比一次用力，你這是要痛死我嗎！”
謝氏被踩得鼻樑發酸，眼淚都快下來了，壓著嗓子罵。
沈嫵還在謝沉淵懷裡裝睡，腦袋歪在他肩窩裡，呼吸勻勻的，對謝氏的話半點反應都沒有。
謝氏看見她這副模樣，火氣更旺：“鳳凝！我在跟你說話呢！你擱這兒給我裝什麼睡？”
這一嗓子一齣，沈嫵假裝被嚇得一個激靈，蹭地從謝沉淵懷裡坐了起來，眼睛還沒睜開，嘴裡先喊了一聲：“凝凝在！”
她站起來那一下，整個人從座位上彈起，兩隻腳正好踩在了謝氏臉上。
謝氏“嗷”的一嗓子；“鳳凝！你這個白痴！把你的腳從我臉上挪開！”
沈嫵好像真被嚇壞了，小臉發白，兩隻手胡亂擺著：“婆母別兇凝凝！凝凝這就挪開！這就挪！”
她一邊說一邊動，可這一動，方向卻反了，腳從謝氏臉上滑下來，整個人跟著往前一傾，雙腳落在了謝氏肚子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