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穗安咬了一口,羊肉鮮嫩,辣白菜酸辣,外皮的焦香把餡料的鮮味托住了,比蒸包子多了一層煙火氣。
她把剩下的包子翻了個面,又烤了一小會兒,兩面都烤得金黃了才夾出來。
陸小滿從書院回來,進了門先吸了吸鼻子,書包往桌上一擱,跑到灶臺邊上看了一眼篦子上滋滋冒油的烤包子,嚥了一下口水。
陸穗安夾了一個擱在他碗裡,他拿起來吹了吹,咬了一大口,外皮酥脆,裡頭羊肉餡鮮嫩多汁,辣白菜的酸辣味在嘴裡散開,把羊肉的羶味壓得剛剛好。
他嚼了兩下,眼睛亮了:“姐,這個比蒸包子香。”
他又咬了一口,腮幫子鼓鼓的,嘴角沾著油光。
陸父端著碗坐在桌邊,也拿了一個烤包子咬了一口,嚼了嚼,悶聲說了一句:“辣白菜擱在餡裡,解膩。”
顧野坐在旁邊,拿了一個慢慢吃著,沒有說話,但手又伸過去了。
陸母抱著念安在灶臺邊上坐著,念安眼珠子跟著篦子上的烤包子轉,小手攥了兩下,哼了一聲。
陸穗安拿了一小塊烤得軟和的包子皮,擱在唸安嘴邊讓他抿了抿,他抿了抿嘴,嚼了兩下,又張著嘴找。
那天夜裡,一家人圍在桌邊吃了大半鍋烤包子。
陸小滿吃了三個,陸父吃了四個,顧野吃了三個,陸母也吃了兩個。
陸穗安自己也拿了一個,咬開外皮,熱氣湧出來,羊肉餡裡裹著辣白菜的碎末,酸辣鮮香,汁水順著嘴角淌下來。
她拿布巾擦了擦嘴角,又咬了一口。
念安在陸母懷裡睡著了,小臉白淨。
陸穗安把剩下的烤包子擱在碗櫃裡,拿紗罩蓋好了,又把灶臺上的東西收了收,把鐵篦子刷乾淨了掛回牆上。
她在灶臺邊上的矮凳上坐下來,把手擱在膝蓋上,看著灶膛裡最後一點餘燼慢慢暗下去。
過了幾天,烤包子在鋪子裡也上了架。
來吃飯的客人看見灶臺邊上擱著一隻泥爐,爐上架著鐵篦子,篦子上烤著金黃色的包子,油花滋啦啦地響著,有人問了一句:“這是什麼?”
陸穗安說:“烤包子,六文一個,羊肉辣白菜餡的。”
那人掏了錢,陸穗安拿油紙包了一個遞過去,那人咬了一口,嚼了兩下,點了點頭:“這個好,比蒸的香,餡裡擱了辣白菜,不膩。”
後來又來了幾個客人,一人買了一個,有人站在灶臺邊上就吃了,有人拿油紙包著揣在懷裡帶走。
那天晌午,陸穗安又烤了一鍋包子。
趙姓幫工來了,聞見味兒湊到灶臺邊上,掏了六文錢買了一個,咬了一口,嚼了兩下,又掏了六文錢:“再買一個,帶回去給我娘嚐嚐。”
旁邊桌上一個從李家村來的媳婦也買了一個,吃完了跟陸穗安說:“你這個烤包子比鎮上館子裡的肉包子強,那個皮厚餡少,你這個咬一口全是肉,就是有點貴。”
陸穗安把油紙包好了遞給她,她又多買了一個揣在包袱裡。
那幾天鋪子裡的烤包子賣得不錯,一天能賣出去幾十個。
陸穗安在灶臺邊上忙著烤包子,陸母在旁邊收碗遞碟子,顧野在灶臺前面切肉,一家人配合得順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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