餡是白菜豬肉的，白菜剁碎了拿鹽殺了水，豬肉切碎了擱了醬油和料，拌在一起，又擱了點薑末和蔥花。
面發好了，她揪了劑子，擀成皮，包了餡，擱在蒸籠裡蒸。蒸了一刻鐘，揭開來，包子白白胖胖的，冒著熱氣。
她拿了一個掰開，吹了吹，擱在嘴裡嚼了嚼，餡鮮面軟，正好。
晌午的時候，她把包子擱在鋪子門口，拿一塊白布蓋著，上頭寫了“包子三文兩個”。
頭一個來的是個趕車的老客，他站在門口看了一眼，問了一句：“啥餡的？”
陸穗安說：“白菜豬肉的。”
那人掏出三文錢擱在桌上：“來兩個。”
陸穗安拿油紙包了兩個遞過去，那人接過來揣在懷裡，說了聲謝，趕著車走了。
過了一會兒，又來了幾個，有買兩個的，有買四個的，拿油紙包了揣著走，不用進鋪子坐著。
包子賣得不錯，一天能賣幾十個。陸穗安又添了素餡的，白菜豆腐的，三文兩個，比肉餡的便宜一文。
有吃素的老人家來買，說這個好，軟和。
陸穗安把包子擱在鋪子門口，讓顧野看著，自己在灶房裡接著擀麵包，忙得腳不沾地。
陸母抱著念安在炭火邊上坐著，念安看見灶臺上擱著包子，小手伸出來夠，陸穗安拿了一小塊包子皮擱在他嘴裡，他嚼了嚼，嚥了，又張著手找。
那天傍晚收了攤，陸穗安在灶臺邊上坐下來，跟顧野說：“包子賣得還行，一天幾十個，比熱湯麵強。”
顧野把灶臺邊上的柴火碼了碼：“嗯，包子能帶走，人不進來也能買。往後多蒸幾鍋，晌午一鍋，傍晚一鍋。”
陸穗安點了點頭：“行，明兒多和點面，多剁點餡。”
正說著，隔壁王嬸子來串門，手裡拎著一兜子橘子，擱在桌上，說了一句：“穗安，我家那口子從鎮上捎回來的，給你家嚐嚐。”
陸穗安把橘子收了，拿了一個剝開，嚐了一瓣，酸甜的。
王嬸子坐下來，說了會兒話，問了一句：“小滿明年去府城考，盤纏夠不夠？”
陸穗安點了點頭：“夠，攢著呢。”王嬸子說：“那就行。不夠跟我說，我那邊還有點閒錢。”
陸穗安笑了一聲：“謝王嬸子，夠用。”
王嬸子走了以後，陸穗安把橘子擱在碗櫃裡，拿了一個剝了皮，掰了一瓣擱在唸安嘴裡。念安抿了抿，酸得皺了皺了鼻子，可又張著嘴找。
陸穗安又掰了一瓣擱在他嘴裡，他嚼了嚼，嚥了，小手拍著桌子。
顧野從院子裡進來，把驢車上的草料卸了，過來說了一句：“明兒我去鎮上買點糯米，再包一鍋粽子。小滿愛吃肉的，多包幾個，就是隻能用乾的粽葉包了。”
陸穗安把碗櫃門關上：“行，鹼水的也包幾個，爹愛吃。
顧野把抹布搭在灶臺邊上：“明年小滿去府城，路上吃的也得備。烙餅、鹹鴨蛋，跟這回一樣。”
陸穗安點了點頭：“到時候再說，還早呢。”
陸父端著茶碗坐在灶臺邊上，喝了一口，悶聲說了一句：“包子這個路子走對了。能帶走的東西，比坐著吃的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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