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掌櫃笑了一聲：“哎！這孩子，會叫人了。”
陸穗安從灶房裡出來，聽見了，笑了一聲：“他瞎叫的，還不會正經叫人。”
趙掌櫃把念安抱起來，舉高高，念安笑了一聲，小手拍著趙掌櫃的臉。
趙掌櫃把他放下來，跟陸穗安說：“這孩子結實，長得快。我家大牛一歲的時候還不會走呢，他都會走了。”
陸穗安把念安接過來：“他皮實，成天在院子裡走，攔都攔不住。”
正說著，趙大牛來了。
他散了學，順道來鋪子裡喝碗熱湯，看見念安在院子裡走，蹲下去拍了拍手：“念安，來，到哥這兒來。”
念安看了他一眼，扶著牆走了兩步，鬆了手，搖搖晃晃地朝趙大牛走了兩步，一把抓住了趙大牛的衣角。
趙大牛笑了一聲：“會走了！”
陸穗安在旁邊看著，也笑了一聲：“走得還不太穩，得扶著點。”
下午的時候，周先生來了。
他下了課，從書院走過來，在鋪子門口站了一會兒，看見念安在院子裡扶著牆走，跟陸穗安說：“念安一歲了？”
陸穗安點了點頭：“今兒滿歲”
周先生蹲下去看了看念安，念安仰著頭看他，小手伸出來勾了一下他的鬍子。
周先生笑了一聲：“這孩子膽子大，不認生。”
陸穗安把念安抱起來：“先生坐，喝碗熱湯。”
周先生坐下來，要了一碗熱湯麵，吃了一口，點了點頭：“天冷了，吃這個舒坦。”
吃了面，周先生擱下碗，跟陸穗安說：“小滿這陣子文章寫得紮實，前兒交了一篇策論，破題利索，後頭收得也穩。
明年秋天去府城考，有把握。”
陸穗安把碗收了，笑了一聲：“先生教得好。”
周先生擺了擺手：“教是一回事，孩子肯學是另一回事。小滿這個孩子，踏實”說完站起來走了。
周先生走了以後，陸穗安把念安擱在院子裡，讓他自己走。
念安扶著牆走了一會兒，鬆了手，搖搖晃晃地走了幾步，一屁股坐在地上，沒哭，自己翻了個身又站起來了。
陸母在旁邊看著，笑了一聲：“這孩子皮實，摔了不哭。”
陸穗安把他抱起來，拍了拍褲子上的土：“像他爹小時候。”
陸母點了點頭：“顧野小時候也這樣，摔了不哭，自己爬起來。”
晚上收了攤，陸穗安把碗筷收了，在灶臺邊上坐下來。
陸母抱著念安在炭火邊上坐著，念安在她懷裡玩了一會兒，又睡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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