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小滿說：“先生沒說過，可帶酒總沒錯。”陸穗安把這事記下了：“行，到時候我備好，你帶著去。”
陸父端著茶碗坐在灶臺邊上，聽了一會兒，插了一句：“住許先生那兒，得問問清楚，人家的學生怎麼安排的，吃住怎麼算，別糊里糊塗住進去，回頭鬧得不自在。”
陸小滿點了點頭：“先生信上說了，管頓飯，不收房錢。我去了先看看，要是不方便，再搬出來住店。”
陸父點了點頭：“也行，先看看再說。”
過了幾天，天更暖了。
院子裡的老棗樹冒出了芽苞，東牆根底下的豆角苗躥了一尺高，陸父拿竹竿搭了架子，豆角藤順著竹竿往上爬。
黃瓜也開了幾朵小黃花，陸穗安拿手點了點花，說了一句：“今年黃瓜結得多，到時候醃一罈子，冬天吃。”
陸父蹲在旁邊看了看，悶聲說了一句：“行，醃黃瓜擱點蒜和辣椒，下飯。”
念安在院子裡扶著牆走，走到菜地邊上，看見豆角藤上開了花，伸手夠了一下。
陸穗安把他抱起來，讓他看豆角花，他伸手拍了一下，笑了一聲。
陸母在旁邊看著，說了一句：“這孩子，見啥都新鮮。”
那天晌午，趙掌櫃來鋪子裡買臘肉。陸穗安給他稱了兩斤，拿油紙包好了遞過去，說了一句：“趙掌櫃，今年中秋月餅不做了，小滿秋天去府城考，八月十五前後就得動身，鋪子裡忙不過來。”
趙掌櫃把臘肉接了，點了點頭：“行吧，你家的月餅好，不做怪可惜的。
可考試是大事，耽誤不得。明年中秋再做，我等著。”
陸穗安笑了一聲：“明年一定做。”趙掌櫃又說了一句：“小滿去府城，盤纏夠不夠？不夠跟我說。”
陸穗安把碗櫃門關上：“夠了夠了，攢著呢。”趙掌櫃拎著臘肉走了。
過了兩天，陸穗安去鎮上雜貨鋪找孫掌櫃。
孫掌櫃正在櫃檯後頭打算盤，見她來了，問了一句：“穗安，要點啥？”
陸穗安說：“孫掌櫃，今年中秋月餅不供了，小滿秋天去府城考，八月十五前後就得走，鋪子裡忙不過來，提前跟您說一聲。”
孫掌櫃把算盤擱下：“行。
，你家月餅今年賣得好，不供了怪可惜的。可考試要緊，明年再說。”
陸穗安點了點頭：“明年一定做，多做些。”
孫掌櫃說：“那敢情好。你家臘肉還供著吧？”
陸穗安說：“臘肉還賣著，不耽誤。”
孫掌櫃點了點頭：“那就行。”
那天傍晚收了攤，陸穗安在灶臺邊上坐下來，拿了一張舊紙和半截炭條，把開春的事記了記。
菜地翻了，苗出了，架子搭了；小滿去府城的日子定了，八月十五前後走，住許先生那兒；中秋不供月餅了，趙掌櫃和孫掌櫃那邊都說好了。
她認得的字不多，一樣一樣寫清楚了，把紙摺好了擱在碗櫃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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