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野把灶臺邊上的柴火碼好了，在她旁邊坐下來。
兩個人坐了一會兒，陸穗安把頭靠在顧野肩膀上，閉上了眼。
顧野沒動，過了一會兒，也閉上了眼。
第二天早上，念安從京城趕回來，推開門，看見兩個人坐在灶臺邊上，頭靠著頭，臉上帶著笑，手擱在膝蓋上，一動不動。
念安站在門口，沒進去，站了一會兒，把門輕輕掩上了。
他在院子裡站了很久，抬頭看了看那棵老棗樹，棗子紅透了，跟往年一樣。
他又想起陸父坐在樹底下曬太陽，悶聲說一句“今年的棗花好”；想起陸穗安拿竹竿打棗，他在底下撿，撿了一籃子，陸穗安給他蒸棗糕吃。
念安在墳前種了兩棵棗樹，澆了水，站了一會兒，跟孫巧雲說：“走吧，回京城。”
趙錦心是那年冬天走的
她帶著明遠過了十來年，靠給人洗衣裳、縫縫補補過日子。
明遠腦子慢，可聽話，讓她坐著她就坐著，讓她遞東西她就遞東西。
趙錦心心裡頭不平衡過一陣子，覺得自己命不好，攤上個傻兒子，又攤上個沒良心的男人。
可日子久了，她想開了
明遠雖然腦子慢，可從來不惹事，見著她累了，還知道給她倒碗水。
趙錦心有時候看著明遠，心裡頭又酸又暖，覺得這個傻兒子就是她的命，認了。
後來她想起前世的一些事，上輩子她在一個地方見過一個方子，治腦子慢的，拿核桃、芝麻、紅棗磨成粉，擱在粥裡喝，喝個一年半載，能管點用。
她照著做了，天天給明遠喝一碗。明遠喝了半年，腦子活泛了些，能說幾句整話了。
趙錦心高興，又給他做了一個布老虎，擱在枕頭邊上。
明遠十八歲那年，趙錦心託人給他說了個媳婦，是鄰村一個啞巴姑娘，叫秀兒。
秀兒不會說話，可人勤快，見人就笑。趙錦心把秀兒娶進了門，跟她說：“明遠腦子慢，你多擔待。”
秀兒點了點頭，笑了一聲。成了親，秀兒把家裡拾掇得利利索索的，明遠也跟著她學了不少活計，會劈柴了，會挑水了。
趙錦心看著，心裡頭踏實了。
她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，到了冬天就咳得厲害，秀兒給她熬了薑湯，明遠端到她跟前，叫了一聲“娘”。
趙錦心把碗接了，喝了一口，跟明遠說：“往後跟秀兒好好過日子。”
明遠點了點頭。
那天傍晚，趙錦心坐在院子裡，看著明遠和秀兒在灶房門口說話。
明遠說了一句什麼，秀兒笑了一聲，拿手拍了拍他的胳膊。
趙錦心看著，笑了一下，慢慢閉上了眼。
。樹棗棵一了種前墳，上坡山的後村了在葬把兒秀和遠明
。子袖的遠明拉了拉，兒會一了站前墳在兒秀
。家了回著跟，頭點了點遠明
）完文全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