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的路上他走得比來時慢了些，像是刻意給予芙留出消化的時間。
偶爾側頭看她一眼，見她不說話，他也不催，只在快到辦公室門口時停下來，語氣恢復成平常的樣子：“到了。剛剛的話你別多想，也不用有壓力，該怎麼樣還怎麼樣。中午我來帶你去吃飯。”
予芙點了點頭，推門進去。
門一關上，殺手雄臉上那點溫和就像被人一把撕掉了。
他站在原地，眼神沉下來，嘴角壓著，腮幫子繃得死緊。
他轉身大步回了自己辦公室，門摔得比平時重。
坐下之後，他從抽屜裡摸出根菸點上，抽了半根，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撥了個短號。
“阿標，上來。”
不到三分鐘，一個年輕獄警推門進來，還沒站穩，就被殺手雄臉上的神色嚇得肩膀一縮。
“雄哥。”
殺手雄彈了彈菸灰，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帶著重量：“去查。今天早上楊予芙從我這兒出去之後，到過哪、見過誰、說了什麼。一樣都別漏。”
阿標點頭就要走，又被叫住了。
“重點查9點鐘那一段。”
阿標辦事利索，午飯前就回來了。
“雄哥，楊小姐早上去公共區扔餐盒，後來進了衛生間。裡面就兩個人，另一個是da。兩人前後腳出來的。楊小姐先走，da在裡面待了挺久才出來，楊小姐出來的時候眼睛紅紅的，像是哭過。”
殺手雄手裡的煙直接摁滅在菸灰缸裡。
“她找楊予芙做什麼？”
“聽當時路過的人說，da是在楊小姐出衛生間的時候把她叫住的，具體說了什麼沒聽清，楊小姐出來的時候捂著臉，特別是da也……後來在走廊裡還因為心情不好訓斥了小文。”
殺手雄沒再問。
他靠回椅背，眼睛眯了起來。
周美娟。
他一手帶出來的人。
給她好臉色是念在她肯幹、聽話，沒別的意思。
他以為自己表現得夠清楚了，結果她轉頭去找他的人的麻煩？
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，一下比一下重。
“把她給我叫來。”
阿標應聲出去。
殺手雄站起來，走到窗前，背對著門，手背在身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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