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張了張嘴,想否認,可對上他慢慢轉過來的那張臉,喉嚨裡的話全卡住了。
那眼神她見過,昨天中午就是這雙眼睛把她釘在門外。
可現在比昨天更冷,冷裡還帶著狠,像刀背貼著脖子,沒割下去,但已經讓人發寒。
“我再問一遍。”殺手雄往前邁了一步,聲音平平的,“你跟她,說了什麼?”
周美娟嘴唇哆嗦著,半天沒吐出一個完整的字。
殺手雄沒耐心等。
他上前一步,右手直接卡上了她的脖子。
力道不算重,但手指扣在氣管兩側,那種被鉗住的感覺比疼更讓人恐懼。
周美娟的背猛地撞上身後的檔案櫃,發出一聲悶響,她下意識抬手去掰他的手指,可他紋絲不動。
“說。”
就一個字。
周美娟被掐得呼吸不暢,臉漲得通紅,眼淚從眼角擠出來,可她看著面前這張近在咫尺的臉,看著他眼裡那種徹底的、毫無溫度的厭棄,心裡壓了很久的東西轟地炸開了。
“我說什麼?!”她聲音又尖又啞,“我喜歡你!雄哥,我喜歡你兩年了!從我第一天跟著你開始,我為了你什麼都在做,你說一我不說二,你讓我加班我從來不推,你身邊的位子是我拼了兩年才坐上去的!”
她的眼淚淌了滿臉,可殺手雄的手沒松。
“她呢?楊予芙算什麼東西?”周美娟開始口不擇言,聲音拔得更高,“一個剛畢業的姣婆,靠著死鬼老豆的關係空降進來,臉蛋好看點怎麼了?她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?你認識她才兩天,你就——”
殺手雄一腳踹在她小腹上。
周美娟整個人飛出去,後背重重撞在門上,門板震得嗡嗡響。
她滑坐在地上,捂著肚子蜷縮起來,半天喘不上氣。
可她沒有停。
她抬起頭,頭髮散亂,嘴角沁出一絲血,卻扯著嗓子笑了出來,笑聲又尖又碎,聽得人頭皮發麻。
“哈哈哈……殺手雄,你也有今天。”她邊笑邊咳,“你以前眼裡只有犯人,只有怎麼折騰人,我以為你這輩子就這樣了。結果呢?來了楊予芙這個三八,兩天,就兩天,你連正眼都不瞧我了。”
她扶著門框搖搖晃晃地站起來,眼神已經有些癲狂:“你冷心冷肺,我認了。可你為什麼就偏偏看上了她?我哪裡不如她?我跟著你出生入死兩年,她為你做了什麼?”
殺手雄站在原地,面無表情地看著她。
然後他伸手,從褲袋裡抽出一塊疊得方方正正的手巾,慢慢擦剛才掐過她脖子的右手,從指根擦到指尖,一根一根,擦得很仔細,像是在擦掉什麼髒東西。
“你哪點比得上她?”他把手巾丟進旁邊的垃圾桶裡,聲音不高,甚至帶著點懶散,“你跟著我兩年,我讓你坐上助理的位子,那是你幹活換來的,我欠你的嗎?但你要我中意你?”
他側過頭看她,嘴角帶著一絲近乎嘲弄的弧度:“你配嗎?”
周美娟像被人扇了一巴掌,整個人僵在那裡。
“你的臉,你的心,你整個人,”殺手雄朝門口走了一步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“連她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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