予芙有時候覺得，這輩子好像不太需要她做什麼。
她剛來的時候還想著，殺手雄這個人極端偏執、狠厲無常，得小心應付，一步一步來。
結果她還沒開始發力，這人自己就拐了個彎。
碳佬的事，她本來做好了長期打算，先摸清楚監獄裡的脈絡，再慢慢找機會下手。
可殺手雄比她急，她還沒開口，他已經開始往上面遞方案了。
那些方案是她幫著整理的沒錯，可遞上去的人是他，頂住壓力的也是他。
幾次暴動，幾次反撲，都是他一個人在前面扛著。
以前穿越那些世界，哪次不是她費心打算、步步為營，走一步看三步，生怕下一步行差踏錯老公就沒了。
可這次倒好，她剛起了個頭，殺手雄就替她把路鋪平了。
她幾乎沒用多少力氣，碳佬的勢力就被一點點勒住了脖子。
連審判那味藥引，都顯得像是多此一舉。
更讓她意外的是，自從她點頭接受了殺手雄的追求，這人的黏人程度直接翻了個倍。
殺手雄升了高階懲教主任之後，換了一間新辦公室。
比原來那間大了一圈，靠牆還是那面單向玻璃，但這次是他自己主動貼了牆紙，封得嚴嚴實實。
辦公室裡面多了一間休息室，不大，但比原來那張單人床敞亮多了。
休息室佈置完的那天，殺手雄把鑰匙遞給予芙，說：“以後你中午就在這兒歇著，別趴桌子了。”
予芙接過鑰匙，進去看了一眼。
裡面鋪了軟墊的椅子、一張窄床、一個小櫃子，櫃子上放了茶壺和幾盒她愛吃的點心，窗臺上還擺了一盆綠植。
她回頭看了殺手雄一眼。
這人站在門口，靠著門框，雙手插在褲兜裡，表情裝作若無其事，其實眼神緊盯著她的反應。
升職之後，殺手雄的工作比以前多了不少。
他要管的人更多，要看的報告更厚，上面開會也少不了他。
可他愣是沒讓予芙多動一下手指。
信件審查那攤活，他也硬是擠著時間幫她分擔了大半。
予芙有時候看不過去，說“我自己來就行啦，又不是廢人，怎麼什麼都不讓我做？”
他就擺擺手，頭也不抬地繼續翻信紙：“你歇著，我看這個快，之前剛來的時候又不是沒做過。”
他忙得腳不沾地，有時候中午飯都來不及吃，先把她那份送過來，自己又匆匆出去。
予芙坐在休息室裡看他來回跑的背影，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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