殺手雄開始動真格之後，事情比他預想的順。
他把第一份方案遞上去的時候，心裡其實是打鼓的。
調整勞動崗配置，聽起來不痛不癢，可動的是像碳佬那幫頭目的筋骨。
他做好了被駁回的準備，甚至做好了被上面敲打的準備。
結果典獄長看了之後，把他叫過去問了兩句，就批了。
“行，你看著辦。”典獄長把檔案合上，推回給他，“老黃前兩天還打電話問你的情況，說你這人做事有想法。好好幹。”
殺手雄拿著批文出來的時候，手心裡全是汗。
他當天中午就去找了予芙，飯都沒吃，把批文往她桌上一放。
予芙拿起來看了看，抬起頭：“雄哥，為什麼忽然這麼做？我記得你不是冒進之人。”
“我確實從來沒做過這種事。”
殺手雄坐在她對面，筷子拿在手裡，半天沒動：“但我想試試。碳佬那幫人，我早就該收拾了。以前懶，不想費事。現在……”
他停了一下，沒往下說。
予芙看著他，替他說了：“現在你想給我出氣是嗎？”
殺手雄抬起頭，對上她的眼睛，沒否認。
“嗯。”
予芙心裡那根弦被撥了一下。
碳佬的事，她其實已經了結了。
審判那味藥引，這會兒應該已經在碳佬身上發作了。
他每晚只要睡著，就會夢見那些被他害過的人回來找他。
以前欠的債一筆一筆在夢裡被翻出來，醒不過來，逃不掉。
這種折磨比死狠多了，死了一了百了，活著才叫贖罪。
可殺手雄不知道。
他可能只是怕自己會不開心。
所以他就動手了。
予芙沒有說出自己做了什麼。
這是殺手雄對自己花費的心思，她接著就是了。
“雄哥，”她把批文放下，看著他，聲音比平時軟了些，“你光一個勞動崗調整不夠。碳佬那種人，你動他的崗，他底下的人還在，換個地方照樣抱團。方案還需要改進。”
殺手雄眼睛一亮：“怎麼說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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