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帶她進了夜總會，熟門熟路地跟酒保打了個招呼，讓人調了杯甜口、度數低的酒。
“嚐嚐，”阿麥把杯子推過去，“年輕女孩一般喜歡這種。”
予芙接過酒，沒有多問，直接掀起口罩下緣，湊到杯邊抿了一口。
掀起的角度很小，只夠身邊人看見嘴唇和下頜線的一角。
阿麥正想著這小姑娘也太容易信任別人了吧，然後就被那一角側臉撞進了眼底。
皮膚白得像燈下透光的瓷器，鼻樑挺秀，唇色是天然的淡粉。
燈光暗，他只看到半張臉，但就這半張，足夠他呼吸頓了半拍。
他見過不少漂亮女人，夜總會里從來不缺。
可這張臉不一樣，不是熟悉的豔麗，而是乾淨到讓人想湊近看，又覺得湊近了是種冒犯。
阿麥移開視線，喉結動了一下。
予芙放下杯子，重新戴好口罩，好像什麼都沒察覺，只是眼睛還帶著笑意看他。
“還沒問你叫什麼？”
“叫我阿麥就行。”他收回視線，手指在吧檯上敲了敲，“想玩點什麼？唱歌？跳舞？還是要人陪？看你穿著條件應該不錯，最好開個包間啊，不然以你的容貌，待會兒要有麻煩的。”
“所以...阿麥的意思是說，我很漂亮？”
阿麥沒被她問住，笑了一聲：“當然了。還從來沒見過比楊小姐還漂亮的。”
這話當然是真的。
夜總會里漂亮姑娘他見多了，但眼前這個，口罩遮了大半張臉，只憑一雙眼睛就讓他心跳不太對勁，確實是頭一回。
予芙似乎對這個回答很滿意，歪了歪頭：“我想做什麼，你都能幫我安排？我確實是想找個人給我做嚮導，陪我玩的。”
“當然，這可是我的工作。”他語氣輕鬆，“喜歡什麼樣的，儘管提。”
予芙往前邁了一步。
兩人之間本來就只隔著半個吧檯凳的距離，這一步直接逼到了他面前。
予芙仰著頭看他，聲音不大：“想要你這樣的，行不行啊？”
阿麥眼神有一瞬間的空洞，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。
嘴上卻還下意識地接著話頭調侃：“哇，不是吧楊小姐，我比你大了足足九歲，要找也找個和你年紀差不多的啊？”
予芙搖了搖頭，眼神堅定得不像是在開玩笑：“不，我就要你。看到你的第一眼就決定了。”
說完，她從包裡拿出一疊港幣，直接拍在他手裡。
一萬塊，新鈔，還是比較有分量的。
“你剛說了，你的工作就是這個。現在工錢付了......”她挑眉看著他，“你不會砸自己招牌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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