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予芙站在那家夜總會門口,霓虹燈牌把她的側臉映成一片流動的藍紫色。
裡面鼓點震得地面都在顫,門口兩個穿黑西裝的保安看了她一眼,沒說話。
她在這個新的世界已經待了三個月,身份是個孤女。
五歲沒了父親,十七歲那年母親也病走了,留給她一家加拿大食品進出口貿易公司,規模不大不小,剛好夠予芙後半生衣食無憂。
來港島之前,她花了三個月時間上網查線索。
特別關注了港島的資訊,等她鎖定其中一個社團話事人叫文哥和他的弟弟阿南這兩個名字後,才確定自己在哪。
為了確認,她又專門打電話問了港島幾家老牌酒店,確認奧比飯店確實存在。
電影裡有個細節是肥祥約文哥談判,地點就是奧比飯店。
予芙給公司的副手喝了她稀釋過的忠心丹兌水,現在應該正老老實實地替她管著生意。
安排好一切,她飛了香港。
直到真站在這家夜總會門口的時候,予芙才發現自己的心跳有些不太受控制。
她拉了拉帽簷,深呼吸了一口,準備進去。
就在這時門裡出來一行人。
打頭的是個穿白色西裝的男人,快走兩步到路邊攔車,回頭招呼著:“老闆,車來了。”
他扶著人,招呼旁邊的女郎照顧好人,又轉身從車裡的人手上接過報酬,等車走遠了,才直起身整理衣領。
期間予芙的眼神釘在他身上,挪不開。
阿麥其實早就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。
不過這條街他熟,有人認識他也不奇怪。
可那道視線越來越燙,像瞄準鏡裡的十字線落在後背上。
他是做什麼的?
如果不是確認這道視線不帶殺氣,他都想出手了。
這視線太專注了,專注到他沒法裝不知道。
他整理好西裝,自然轉身,正對那道目光,然後愣了一下。
視線的主人是個年輕女孩。
黑色鴨舌帽壓得很低,口罩遮了大半張臉,只露出一雙眼睛。
上身一件短款白色針織衫,領口鬆鬆地掛在鎖骨上,衣服下襬剛好卡在肋骨下方,露出一截細白的腰線。
下身是條高腰闊腿牛仔褲,配一雙厚底老爹鞋,斜挎一隻金屬鏈條的小包,整個人又酷又懶。
和他預想的仇家上門完全兩碼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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