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邊唱，一邊踩著高跟鞋慢慢往他方向走，步子又輕又穩，裙襬隨著節奏輕輕晃動。
“用最孤獨的心，換最溫柔的愛……”
走到阿麥面前的時候，她微微彎下腰，手撐在他膝蓋上，湊近了唱下一句。
口罩上方的眼睛彎成月牙，呼吸掃過他鼻尖，帶一股果酒的甜味。
“我這樣愛你，你知不知道......”
阿麥握著酒杯的手收緊了。
她唱到你知不知道的時候歪了歪頭，腳尖輕輕點了一下地，像在撒一個漫不經心的小嬌。
然後她直起身，退後半步，又轉了個圈，紅色開衫下襬揚起又落下，黑色波點裙的裙襬跟著盪開。
包廂裡燈光暖黃，她整個人像一團裹著光的火焰，晃來晃去，全燒在他眼睛裡。
阿麥把酒杯放下了。
他靠在沙發背上，看著面前這個唱得投入、跳得隨意的姑娘。
剛才在樓下，她當著程志和的面說那些讓他心神震盪的話，現在又用這首歌、這個眼神、這支舞，把他往死裡逼啊！
他覺得自己快撐不住了。
予芙唱到最後一句的時候，已經又走回了他面前，膝蓋輕輕抵著他的膝蓋，低著頭看他。
歌聲落下去，包廂裡只剩下伴奏的尾音和兩個人交錯的呼吸聲。
阿麥抬起頭，對上她的視線。
“楊予芙。”
他叫了她全名，聲音很低。
予芙眨了眨眼：“嗯？怎麼啦麥麥？”
阿麥伸手拿過她手裡根本沒開過的話筒，放在茶几上。
然後他握住她的手腕，輕輕一拉，把人拉得彎下腰來，幾乎跌進他懷裡。
“你故意的。”
予芙趴在他胸口，笑得肩膀直顫：“對啊，我故意的。”
阿麥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眼睛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你贏了。”
阿麥看著她，眼神里在鬆動。
他沉默了幾秒，像是做了什麼決定。
“既然收留了我，就不能再棄養。”他說，“我不想再流浪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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