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頭看她，眼神軟軟的。
窗邊放了張小的摺疊桌，配兩把木椅，桌上鋪了塊格子布。
廚房巴掌大，一個人轉身都費勁，可予芙還是把鍋碗瓢盆擺得整整齊齊。
阿龍看她在裡面炒菜，圍裙帶子在腰後繫了個蝴蝶結，袖子挽得高高的，從後面伸手環住她。
“別鬧，”予芙頭也不回，“油濺出來了。”
“我幫你擋著。”他理直氣壯。
予芙被他氣笑了，手肘輕輕撞了他一下，卻也沒掙開。
最難搬的是予芙那些畫具。
畫架、畫板、顏料箱、一摞一摞的稿紙，阿龍跑了幾趟才全搬上來。
最後一趟他扛著畫架進門，往牆邊一靠，喘了口氣：“你這些畫具，怎麼會這麼沉，比扛槍都要沉。”
予芙正蹲在地上拆紙箱，聞言抬頭：“你扛過槍？”
阿龍頓了一下，面不改色：“電影裡看過。”
予芙哦了一聲，低頭繼續收拾，好像根本沒往心裡去。
阿龍暗暗鬆了口氣，走過去蹲在她旁邊幫她拆箱子。
兩個人頭挨著頭，把一摞畫稿一張張拿出來。
箱子拆到一半，阿龍忽然說：“對了，我那邊也快到期了，社團宿舍條件差，我打算搬出來。”
予芙手上動作沒停：“嗯，找好地方了？”
“你這兒不是有客廳麼。”他說得理直氣壯。
予芙抬頭看他，他一臉坦蕩。
自從那次凌晨過來在客廳歇了一晚，他就沒怎麼回過宿舍了。
她盯著他看了三秒，阿龍被她盯得耳根發紅，嘴上卻硬撐：“看什麼？”
“看我男朋友臉皮有多厚。”予芙說完又低下頭拆箱子，嘴角卻翹著。
阿龍愣了一拍才反應過來她這是沒拒絕，心裡那點得意還沒鋪開，就聽她又補了一句：“客廳沙發歸你，晚上別亂跑。”
“沒問題。”
他答應得痛快，心想沙發就沙發，反正都在一個屋裡。
晚上洗漱之後，兩個人卻並排躺在新鋪好的雙人床上。
阿龍硬說：“試躺一下看看結不結實。”
予芙累了一天，腦袋沾枕頭就有點困，半闔著眼嘟囔：“你不是說沙發歸你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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