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邊阿龍出了門，七拐八拐鑽進一間不起眼的茶餐廳包廂。
靚sir已經坐在裡面了，面前擺著一杯凍檸茶，見他進來抬了抬下巴。
阿龍把兩張畫像往桌上一拍，坐了下來。
靚sir拿起來看了看，翻來覆去看了幾遍，又對著光眯眼細瞧。
兩張臉，同一副眉眼，不同嘴型，顴骨的疤都標得清清楚楚。
他緩緩呼了口氣，放下畫像，拍了拍阿龍的肩膀：“好小子，確實要記你一功。等你回來，升職沒問題。”
阿龍叼著根沒點的煙，嘴角剛往上彎了彎，就聽靚sir接著說了句：“但不是現在...”
阿龍的動作停住了。
他把煙從嘴裡拿下來，慢慢抬眼：“什麼意思？不是說好了，只要拿到關鍵資訊，我就可以功成身退？靚sir，你說話不算話啊？”
“別激動阿龍。”靚sir抬手往下壓了壓，臉上也帶著難色，“我也沒辦法的。我們派了不止一個臥底出去，不是被揪出來，就是摸不到那條線。目前你是離那邊最近的一條，你要是現在撤，這條線就斷了。”
阿龍的拳頭攥緊了，指節抵在桌面上，泛著白。
靚sir看了他一眼，放軟了語氣：“阿龍，這次你真的要幫幫忙。之前那邊不是跟你提過讓你做姑爺仔？你和西洋仔一起做，交集就會變多，再多收集點證據，我們就能收網了。你回來後我保證，最少是督察啊。”
阿龍猛地抬起頭，盯著他：“你有沒有搞錯？明知道我剛有了女朋友，居然叫我做姑爺仔？你想我妻離子散啊？”
靚sir被他當面頂回來，臉上也掛不住，尷尬地咳了一聲。
可他到底是個老差骨，深吸了口氣，還是把話往下說：“阿龍，只是去做個小管事，又沒讓你真刀真槍地上。你才畢業半年，你想想，如果真的拿到證據，你就是最短時間升督察的畢業生了。到時候衣錦還鄉，你女朋友也會為你驕傲的。”
“我可去你的吧！”阿龍罵了一句，聲音壓著卻火氣十足，“到時候她理都不會理我啊！”
靚sir被他罵得不敢吭聲，低頭想了想，像是下了什麼決心：“這樣吧。我就破格批准你，把自己的身份透露給她，但只限你女朋友一個人。而且我可以幫你作證。”
阿龍一愣。
靚sir看著他，語氣難得誠懇起來：“從你的描述裡我也聽得出來，那是個很好的女孩。你怎麼就能確定她不會讓你去呢？畢竟這件事做成了，你可以挽救無數家庭。”
阿龍沉默了。
他低著頭，煙在指間轉了兩圈，到底沒有點。
她那麼聰明，那麼信他。
如果她知道了，她會說什麼？
可他只想了三秒，就搖了搖頭：“不可能。當初答應你的我已經做完了，這件事我做不了。儘快安排我回去吧。”
說完他站起來，拉開包廂門走了出去。
茶餐廳外面陽光刺眼，阿龍站在街邊，把一直沒點的那根菸叼在嘴裡，又煩躁地拿了下來。
他順著街往前走，腳步不快，心裡堵得慌。
他不是不想抓住那幫混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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