予芙一聽就清醒了。
她趕緊坐起來，在睡裙外面披了件毛衣，跟著阿龍走出臥室。
客廳沙發上真的躺著一個小女孩，身上蓋著阿龍的外套，小臉蒼白，嘴唇乾得起皮。
予芙快走兩步過去蹲下檢查，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和脈搏。
這稚嫩的臉蛋，這身形，怕是才十二三歲。
身上沒有什麼明顯的外傷，但手腕腳踝有勒痕，像是被綁過。
予芙看著昏迷的小孩子，心裡一陣發緊。
她幫小女孩整理了一下散亂的頭髮，輕聲對阿龍說：“你先進去。”
阿龍站在原地沒動，看著沙發上那個縮成小小一團的影子，喉嚨動了動。
他攥了攥拳頭，才轉身回了臥室。
予芙回頭看了一眼他的背影，那肩膀繃得太緊了。
予芙嘆了口氣，開始仔細檢查。
她解開小女孩的衣領看了看，又輕輕按了按她的胳膊和腿，還好，衣服下面沒有什麼傷。
昏迷只是因為吸了迷藥，量不大，大概再有一個小時就能醒。
予芙給她重新蓋好外套，又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讓她側躺著，才輕手輕腳進了臥室。
果然，阿龍正坐在床邊抽菸，眉頭擰成一團，菸灰積了老長一截也沒彈。
予芙走過去，靠進他懷裡，手從他嘴邊把煙拿下來，在菸灰缸裡按滅。
“你知道的，我不喜歡你在臥室抽菸。”她仰起臉看他，語氣軟下來，“知道你現在太痛苦了，原諒你一次，下次就不行了哦。”
阿龍伸手把她摟住，低頭親在她額頭上，然後收緊了手臂，把她整個人按進懷裡，下巴抵在她頭頂，長長地吐了口氣。
予芙沒說話，手在他背後一下一下地安撫著，順著他的脊背慢慢往下捋。
“那個小女孩是被他們從鄉下帶來的，”阿龍的聲音悶悶地從頭頂傳來，“父母都沒了，家裡只剩一個瞎眼婆婆。小女孩被帶走了，那婆婆想找都找不到啊。本來就瞎了，現在不知道什麼樣……”
予芙聽著，心裡也跟著發酸。
她安靜了一會兒，問：“你把這孩子帶回來，準備怎麼辦？”
“他們交接的時候碰到巡察了，四散跑的時候我趁機把這孩子救走了。”
“沒人看見嗎？”
“這孩子身量小，被他們塞進手提箱裡放在角落。跑的時候箱子被踢進海里了，那幫巡察只顧著地上的，沒看見水裡的。”阿龍頓了頓，“我去下游撈到的，還好手提箱沒沉得太快。已經聯絡靚sir了，等下他就來把孩子帶走。”
予芙點了點頭，卻沒有起身。
她靠在他懷裡，忽然說：“阿龍，你最近很不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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