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香姨，您先打電話，我就在旁邊等著，不走。”
“不行，你站那麼遠幹嘛，近點近點，一會兒我姐妹來了好介紹你認識。”
予芙只好貼過去。
陳美香一手拿起話筒，一手還攥著她胳膊，撥了個號碼。
響了半天，沒人接。
又撥了一個，還是沒人接。
陳美香氣得把話筒一砸：“丟！一個個都死哪去了！這個點不在家，又跑去哪兒野了！”
予芙趕緊勸：“香姨，現在正好是午茶時間，您朋友可能都出去吃東西了，不在家也正常。”
陳美香啐了一口：“吃吃吃，一個個跟餓死鬼投胎似的，老孃在這坐著等人來撿呢！”嘴上罵著，手上又撥了一個號碼。
這回倒是通了。
予芙站在旁邊，隱約聽見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聲，嗓子破鑼似的，語氣囂張得沒邊：“誰啊？”
陳美香眉頭一豎，衝著話筒就吼：“我是誰？我是李乾坤他媽！趕緊讓他聽電話，告訴他，晚了他就沒媽了！”
予芙整個人僵在原地。
李乾坤。
靚坤。
洪興那個靚坤。
電話那頭明顯頓了一下，很快換了個聲音，沙啞得很，但語氣急得不行：“喂？老媽？你怎麼打電話過來？是不是有人找你麻煩？你告訴我我回去砍了他！”
陳美香對著話筒又是一頓噴：“我呸！你才被人找麻煩！老孃在麻將館旁邊那個電話亭，摔了一跤，腳腫得跟豬蹄一樣，你趕緊給我過來接！”
“好好好，媽你在那等著，別亂跑，我馬上到。”
“我跑你媽的頭！我腳腫成這樣能跑哪去！”
啪地一聲掛了電話，陳美香把話筒一撂，轉頭對著予芙，臉上怒氣還沒消乾淨，又擠出個笑來：“姑娘，你扶我去旁邊坐會兒。等會兒我那個衰仔來了，你可得讓他好好謝謝你。”
予芙嘴角抽了抽：“香姨，真不用謝，我也沒做什麼，就是搭了把手......”
“那不行！”陳美香手上一使勁，把她往路邊花壇帶，“你幫了這麼大忙，怎麼能說不用謝！我這個當媽的，別的本事沒有，教兒子知恩圖報還是會的。你別看他混賬，出手大方得很！而且單身，真單身，我上回還問他呢，他說沒空交女朋友...”
“香姨，”予芙僵硬地被她拽到花壇邊坐下，胳膊還在人家手裡攥著，“我等下還要去上班，真的！！”
“上什麼班！你幫了香姨，香姨管飯！你請個假，一會兒我那個死仔來了，讓他開車帶咱們去吃好的！”
予芙快哭了：“香姨，我真不餓。”
“不餓也得吃！你看你瘦的，風一吹就倒，怪不得我剛才扶你那麼輕！”陳美香終於鬆了手，但立馬改去拽她衣角，眼睛還盯著路口，“我跟你說，我那個衰仔雖然在外頭混，但對媽是真孝順。你見他一面就知道了，人長得不差，就是嘴巴臭了點，隨我。哎，來了來了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