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間有天空下來，靚坤帶她去逛廣州的舊貨市場。
予芙本來只是隨便走走，走著走著就慢下來。
她的神識掃過地攤上一堆舊物件，忽然停在一個灰撲撲的銅佛像上。
佛像巴掌大小，鏽得發黑，地攤老闆拿它壓著攤布角。
予芙神識往裡一探，銅殼裡頭有夾層，夾層裡包著東西。
她不動聲色蹲下來，又看了看旁邊一摞舊字畫，其中一卷軸軸杆比尋常的粗，神識進去，裡面裹著一層油紙，油紙裡頭隱約是幅畫。
靚坤全程摟著她腰，見她蹲下就跟著蹲下，一隻手還墊在她膝蓋前面：“看什麼呢？”
“這個佛像挺好看的。”予芙指了指。
靚坤掃了一眼，皺起眉：“這什麼破銅爛鐵，鏽成這樣，回去還要給你擦。”
“我就喜歡這個。”予芙又指了指那捲軸，“那個也看看。”
靚坤把她扶起來，自己蹲過去跟老闆砍價。
老闆是個精瘦的中年人，眼皮子一掀，看靚坤這身花襯衫加金鍊子，後面還杵著兩個小弟，先怯了三分，可嘴上還是硬撐，伸出兩個手指頭：“兩萬。”
靚坤本來蹲著，一聽這數直接站起來了，兩眼一瞪：“多少？”
老闆往後縮了縮脖子，嗓門先矮了半截：“這、這可是老物件，你看這包漿，這鏽色......”
“我看你像個老物件。”靚坤回頭使了個眼色，兩個小弟一左一右湊上來，抱著胳膊往攤子前面一杵。
老闆臉都白了，手撐著攤布往後退：“你們別亂來啊，這邊有人管的，我喊一聲...”
“喊什麼？”靚坤伸手把那銅佛拿起來掂了掂，差點直接給扔回攤上，“這破玩意兒鏽得都看不出本來面目了，還缺了角，你跟我扯老物件？你當我是冤大頭啊？”他把銅佛往攤布上一擱，“兩千，連那個破卷軸一塊兒。”
老闆苦著臉：“兩千也太低了，我收來都不止這個數……”
靚坤沒理他，扭頭看予芙：“還看中別的沒？”
予芙搖頭。
靚坤回頭瞥了老闆一眼：“兩千，不賣我們就走了。”
老闆猶豫了兩秒，靚坤作勢要拉予芙走人，老闆趕緊伸手：“兩千就兩千吧……”
靚坤沒動，又加了一句：“兩百。”
老闆差點從攤子後面站起來：“你剛才還說兩千！”
還沒說完，被小弟們壓著坐了下來。
“剛才是兩千。”靚坤摟著予芙肩膀，慢悠悠地說，“你這攤上東西全是些破破爛爛，兩千你不願意，那我重新報個價，兩百，賣不賣，賣不賣想好了再說啊！”
老闆看看他，又看看旁邊兩個小弟，嘴唇哆嗦了兩下，最後咬咬牙：“賣！賣還不行嗎！你們這些人真是......”
靚坤從兜裡掏出兩張票子拍在攤布上，順手把銅佛和卷軸拎起來塞給身後小弟，摟著予芙轉身就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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