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兇什麼兇,他要五萬呢,你怎麼不說他兇。”靚坤把東西從小弟手裡接過來拎著,嘴上還唸叨,“兩百塊買堆破爛,回去你玩兩天就該扔床底下了。”
予芙笑笑沒吭聲。
回去之後她趁靚坤洗澡,把兩樣東西收進空間裡拆開。
銅佛外殼鏽得發黑,她拿小錘子沿著接縫小心的敲了幾下,殼子裂開一條縫,裡頭塞著棉布,一層又一層,裹得嚴嚴實實。
剝到第三層的時候,一抹金光從布縫裡漏出來。
予芙手上動作慢下來,屏著氣把最後兩層棉布揭開。
一尊鎏金銅佛躺在掌心裡,金光燦燦,眉目慈悲,衣紋流暢得像水波。
她不懂佛像鑑定,但看這做工、這品相,跟外面那層鏽殼子完全一個天一個地啊。
她翻到底座,底下刻著六個楷書小字:大明永樂年施。
予芙盯著那行字看了好幾秒,心跳都快了半拍。
大明永樂,按照現在1990年來算,那是五百多年前的古董了,具體值多少錢她說不上來,但光看這鎏金的成色和雕工的精細程度,絕對不是普通民間的東西,很可能是宮裡的御用。
她抿著嘴平復一下心情,然後把銅佛輕輕擱在桌上,又去拆那個卷軸。
卷軸她不敢硬來,她不會剝離的技術,怕手生把畫毀了,乾脆用神識探進去。
軸杆中空,裡頭塞著油紙,油紙裹著一層又一層,最裡面是一幅山水畫。
神識掃過畫面,峰巒疊嶂,水墨淋漓,氣勢大得不像話。
她順著畫心往邊上探,落款處四個字清清楚楚,大千居士。
予芙不認識這人,但她知道一個道理。
能把畫藏在軸杆裡、外面還裹得這麼仔細的,十有八九是主人有意珍藏的東西。
普通贗品犯不著這麼藏。
她坐在空間裡,一手撐著下巴,盯著那幅山水發了會兒呆,嘴角忍不住往上翹。
兩百塊。
兩百塊買一尊明代鎏金佛像加一幅畫中畫,跟白撿有什麼區別。
她把兩樣東西重新包好收進空間,從裡面出來的時候臉上還掛著笑。
靚坤正好擦著頭髮從浴室出來,看她兩手空空,順嘴問了句:“破爛扔了?”
予芙搖頭:“收起來了,我怕弄丟,回去再玩。”
靚坤哼了一聲,把毛巾往肩上一搭,走過來摟她:“又不是什麼寶貝,怕什麼,明天白天我帶你逛商場,買點正經東西。”
予芙沒跟他爭,心裡已經在盤算怎麼找個懂行的人打聽打聽大千居士是什麼來路。
要是真值錢,那她這趟內地跑得可太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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