予芙給他們定了任務,頭一個月跑遍越秀、荔灣兩區的音像店,每家至少留一批試銷碟。
靚坤讓小弟跟著跑了兩天,回來說沒人敢給臉色看,甚至有幾家店老闆還主動過來攀談,問他們能不能多拿點貨。
批文正式下來那天,予芙出來順路又去了一趟跳蚤市場。
上次撿漏的感覺讓她有些上癮,所以這次看見跳蚤市場,她沒忍住又來了。
這回她看中的是一張舊紅木小几,放在攤角當展臺用,上面擺著幾串銅錢。
攤主是個中年女人,見予芙停下來看,主動開口:“三百,家裡老人留下的,我也不懂什麼木,你看著給。”
予芙沒急著還價,神識往小几上一掃,四條腿三條完好,靠裡那條榫卯接縫有點松,縫裡塞著一卷紙,卷得緊實。
她蹲下來敲了敲那條腿,又看了看桌面,紅木沒錯,年頭不短了,可惜儲存不當,桌沿磕了好幾道口子,桌面上還有水漬印。
“兩百五。”靚坤從後面跟上來,瞄了一眼桌子,“你看這磕的,買回去還得找人修。”
攤主猶豫了一下,點了頭。
靚坤掏錢,小弟搬桌子,予芙跟著往回走,路上嘴角就沒放下來過。
回去拆開那條腿的榫卯,裡頭那捲紙抽出來,展開一看,是兩張民國時期的廣東地契,官印蓋得清清楚楚,地址在現在的荔灣區。
紙張泛黃發脆,但字跡完整,邊界四至都寫得明白。
靚坤拿過來翻來覆去看了半天,嘖了一聲:“這種東西現在有人收,老地契,一張能賣兩三萬。”他抬頭看了予芙一眼,“老婆運氣不錯,這次終於不是破爛了”
予芙把地契收好,轉身衝他晃了晃剛取回來的批文:“正事也下來了。坤哥,咱們的生意可以開張了。”
靚坤接過批文翻了兩頁,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,正要說點什麼,予芙又蹲回那張小几旁邊去了。
她剛才拆地契的時候神識掃了一遍整張桌子,榫卯接縫裡除了紙卷,另一條腿的用料比其餘三條都厚。
她拿手指敲了敲,聲音發悶,不像是實心木頭該有的響動。
她找靚坤要了把小刀,沿著那條腿的邊縫輕輕撬了兩下,木頭表皮裂開一道口子,裡頭是空的。
靚坤在旁邊看得直皺眉:“你拆它幹嘛,兩百五買回來還要拆著玩......”
話沒說完,予芙從那條空心桌腿裡摸出個油布包。
布包開啟,裡頭裹著一層軟棉,棉裡是一枚袖珍印璽。
印面不到三釐米見方,通體桃紅色,龍形鈕雕得精細,龍鬚龍鱗一絲一絲刻出來,整塊料子雕的,掂在手裡輕得很,也就三十來克。
外面的木頭本身是好木頭,但這印璽藏在桌腿裡不知道多少年,連帶著桌腿內壁都有些發潮發黑。
予芙翻過來看印面,刻的是篆書,她認不全。
但那個龍鈕讓她心裡直打鼓,這種龍形,好像只有帝王才能用?
靚坤湊過來看了一眼,伸手要拿,予芙趕緊把印璽往掌心一收:“這個你別碰,掉地上摔了怎麼辦。”
“什麼東西這麼金貴?”靚坤不滿地撇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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