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虎機拖到街上砸，木箱子踹爛了倒進垃圾堆，賬本和現金全塞進蛇皮袋往車上搬。
有個看場的馬仔趁亂想從後樓梯跑，被守在樓下的人堵回來，按在地上補了兩腳，再沒敢動。
第二個檔口在油麻地廟街，聽說缽蘭街出了事，提前關了門，捲簾門拉到底，裡頭燈全熄了。
靚坤到了門口，伸手推了推捲簾門，紋絲不動，回頭笑了聲：“以為關門就沒事了？”
他讓人把撬棍拿來，兩下撬開鎖，捲簾門嘩啦推上去，裡頭黑漆漆的。
靚坤站在門口沒進去，點了一根菸，靠在捲簾門邊上慢慢抽。
手下人打著手電往裡摸，後屋縮著五六個人，賭檔的管事抱著賬本蹲在牆角，被拽出來的時候腿都軟了：“坤哥，我就是給人看場子的，不關我事......”
靚坤抽完最後一口，把菸頭彈進屋裡，轉身說：“貨搬走，賬本留下，鋪子點了。”
火苗躥起來的時候他已經在車上了，從車窗看了一眼火勢，摸出電話撥了個號：“第三個在哪？油麻地果欄後街？行，叫兄弟們等我。”
第三個檔口是個地下賭場，入口藏在果欄後街一間水果倉庫裡。
靚坤到的時候，對面已經聚了四十來號人，領頭的叫喪彪，之前就是他的人在倉庫截的靚坤。
喪彪站在人堆前頭，手裡攥著把牛肉刀，臉上挺橫：“靚坤，你手伸太長了，真以為這片是你說了算？”
靚坤這邊只帶了三十幾個人，他回頭數了數，沒接話，掏出電話撥了出去：“把能動的都叫來，果欄後街。”
掛了電話往車頭上一坐，跟喪彪隔著十來米對望，點了根菸：“不急，等人到齊。”
喪彪不傻。
他眯著眼數了數靚坤這邊的人頭，又回頭看了看自己身後烏泱泱四十多號，心裡飛快地算了一筆賬。
等靚坤的人到齊了，人數上未必還能佔著便宜，不如趁現在他那邊人少，先下手把靚坤按死在這兒。
他拿刀尖點了點靚坤的方向，衝身後一揮手：“趁他人少，給我上！”
四十多號人呼啦一下湧上來。
靚坤這邊七八個人，人數是差了一些，但他們這邊已經被靚坤帶領計程車氣高漲，沒一個往後退的。
靚坤從車頭上跳下來，把煙往地上一扔，順手從旁邊小弟手裡接了根鋼管。
兩邊在果欄後街當間兒撞上，牛肉刀鋼管鐵鏈對掄，塑膠筐滾得滿街都是，橙子踩爛了一地，汁水混著血水往路牙子底下淌。
喪彪那邊人多，但打得沒章法，擠在巷子裡自己人絆自己人。
靚坤這邊人少，可跟著靚坤已經鍛煉出來了，背靠背站成兩排，前面扛後面補，硬是把四十多號人堵在街中間推不過去。
喪彪在後面扯著嗓子喊：“上啊，他們比我們人少。”
可前面的人衝了兩波沒衝開，氣勢先矮了半截。
兩邊僵持了十來分鐘，勢均力敵，誰也沒把誰打退。
就在這時候，街口傳來麵包車剎車的動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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