予芙關上門，鬼眾道站在門外沒動。
他低頭聞了聞自己的手，掌心裡還沾著那姑娘的味道，清透的，帶點山林的涼意。
他猛地把手攥緊，嘴角不受控地往上咧，一股大笑差點衝出嗓子眼，好在最後一刻想起來予芙在裡頭睡覺。
他一個瞬移回了自己屋，領域空間直接展開罩住了他的臥室，這才放聲笑出來。
他得到了什麼？
神獸。
活的，上古瑞獸，傳說裡才有的東西。
更離譜的是那根絨毛，直接把他從殘缺的妖獸拔成了這世上獨一份的瑞獸契靈。
他本來還盤算著怎麼把她的力量弄到手，可那點陰謀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連藏都藏不住。
現在倒好，他成了乘黃的專屬護道者，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。
但他一點也不介意，反而蹲在屋裡樂了半天，又發現自己研發的快樂毒藥對他完全失效了。
甚至五百年的壽命上限也一併沒了，以後只要予芙願意，他就能一直活下去。
笑夠了，他開始折騰自己身上的氣味。
妖力一遍遍往衣服上、皮膚上裹，恨不得把沾到的那點乘黃氣息全鎖在毛孔裡。
最後他往床上一倒，抱著被子翻來覆去，痴迷的嗅聞著清香。
明天的太陽怎麼還不出來。
他想予芙想得不行，又不敢去敲門打擾她休息。
翻到第三圈，他猛地坐起來。
今天初見的時候他掃了一眼，那姑娘住城寨天台屋，鐵皮頂，窄窄一間，連個像樣的衣櫃都擺不下。
鬼眾道罵了自己一句蠢貨，翻身下床開始打電話。
一個接一個，聲音壓得很低，語速很快。
高奢珠寶，鑽石，衣服鞋子包包，只要他覺得予芙能用上的，全吩咐下去。
這間公寓還空得很，明天要讓人把衣帽間填滿，梳妝檯也要換。
掛了最後一個電話，他躺回去，盯著天花板，嘴角還翹著。
那晚鬼眾道睡得極沉，領域空間裡安靜得只剩他自己的呼吸。
夢裡先是氣味。
那股清透的涼意從四面八方漫上來，裹著他往下墜，墜到一片溫熱的黑暗裡。
予芙站在他面前，明黃短衫的領口鬆鬆垮垮，髮尾那點絨光在暗處格外顯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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