藥房裡安靜下來。
蘇彌的手停在半空，張海俠看清她臉上的神色，手臂往前送了一點，又在碰到她以前收了回去。
“對不起，小彌，我現在不能讓你靠近。”
“你醒著的時候不會傷我，他出來以後也聽我的話，你為什麼不能？”
“今天他聽你的，明天呢？”
張海俠繞開腳邊的草根，走到張海琪面前，將腰間短刀取下來，連同袖袋裡的暗器一起放進銅盤。
“地下禁區有隔離室，封印陣法還能使用，我搬進去住。”
張海樓抬拳砸在藥櫃旁邊的磚牆上，牆灰落了滿肩，拳背也裂開一道口子。
“你以為我怕他？”
張海俠看著他流血的手，又看向那五道由自己留下的傷，眼尾彎了彎，臉上恢復了平日待人的溫和。
“我知道你不怕，我怕。”
隔離室位於檔案館地下兩層，門由三道銅鎖封住，牆內埋著黑毛蛇骨粉，陣法開啟後連聲音都會受到阻隔。
張海俠站在門檻外，將換洗衣物放到木床上，轉身接過張海琪遞來的封印牌，親手扣進門後的凹槽。
蘇彌跟進去一步，裙襬越過地面的硃砂線，張海俠抬手攔住她，掌根與她腰側隔著半掌距離。
“到這裡就好。”
“你打算住多久？”
“等淨泉經有不傷人的辦法，等我能把他送回去，或者等師父確認陣法失效。”
“經文已經找到了，我可以救你，你用不著把自己鎖起來。”
張海俠抬起手，指腹停在她耳邊，最終只將她歪掉的布巾扶正，沒有碰她的皮膚。
“你在密室裡騙海樓的話，我聽見了，淨泉經的消耗沒有你說得那麼輕。”
蘇彌抓住他的袖口，想問他還記住多少，銅門卻被他向內拉動，布料從她指間一點點滑走。
張海樓一腳抵住門縫，鞋底卡在銅軌上，手臂撐著門板不讓它合攏。
“蝦仔，出來，有本事再跟樓哥打一場，打完誰輸誰住進去。”
“海樓，把腳收回去，銅門合上會夾斷骨頭。”
“你還知道骨頭會斷，那你知不知道一個人住在這裡會變成什麼樣？”
門後的張海俠沒有再用力，他隔著越來越窄的縫隙看向兩人，手指落到封印牌上。
“我知道，所以才輪不到你們進來陪我。”
蘇彌伸手穿過門縫，抓住了他衣襟最上面那顆盤扣，指腹抵著扣結，稍一用力便能將衣領拉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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