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答應了便不許反悔，樓哥記著賬。”
張海樓抱著酒壺靠在門外，等了許久也沒再聽見回應，銅門另一側的呼吸還在，他才扯過披風蓋住肩膀。
蘇彌回來時，他已經閉著眼睡著了，酒壺剩下大半，杯子倒扣在腿邊。
她沒有叫醒他，只把帶來的藥放在門旁，透過觀察窗看了一眼。
張海俠躺在木床上，背朝銅門，陣法紋路沒有亮，腕間金紋也藏在袖口裡。
這一夜過去得安穩。
接下來的兩日，張海俠醒著的時間沒有縮短，手背上的灼傷開始結痂，送進去的飯也能吃完。
蘇彌將淨泉經的十二處穴位練到不會偏移，卻始終沒有再點開確認面板。
張海琪檢查過引血針，留下一句尚缺關鍵藥引，便把館主房的鑰匙收進貼身袖袋。
第三夜，蘇彌睡到後半夜，胸口傳來一陣空落。
並不疼，腹中也沒有飢意，那股感受從別處鑽進來，沿著肋骨往喉嚨走，逼得她反覆吞嚥，手掌抓住了床沿。
系統面板在黑暗裡自行展開。
【情感共鳴被動觸發，感知來源位於地下禁區。】
【當前情緒，渴望。】
【當前需求，接近宿主。】
蘇彌掀開薄被，鞋跟沒有踩穩，扶住床柱才穿好外衣。
門外無人值夜，張海樓今晚被張海琪叫去清點南戕帶回的器物，這個時辰還在東庫房。
胸口那股空落沒有散，反而隨著她靠近石階變得更重。
每下一層，喉間便幹一分，耳邊也開始聽見另一個人的呼吸。
短。
亂。
呼吸的間隔裡還夾著指甲摳過磚面的聲音。
蘇彌提著燈走到隔離室轉角，三道銅鎖全在，門上的封印牌卻亮著暗金色，陣紋從牌面一直延伸到牆角。
“海俠，你能聽見嗎？”
無人回答。
觀察窗緊閉，蘇彌放下燈，手指碰到窗扣時，胸口那股渴望朝上頂了一次，掌心的異色痣也跟著發熱。
窗扣被她推開半寸。
黑暗先從縫隙裡露出來，隔離室裡的蠟燭已經熄了，木床上沒有人，硃砂陣法亮著數條紅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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