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心裂口還在流血，血沿著張海俠背後的陣紋往下淌，十二根引血針跟著發亮，針尾發出細碎的震響。
蘇彌咬住唇內，把快要滑落的手重新按回原位。
“海俠，金紋到哪裡了？”
“停在心口下方，沒有再往上走，你的呼吸亂了，先把額頭抬起來。”
“我靠一會兒，不會影響經文，你別回頭。”
張海俠肩背繃緊，腰側的陣紋被牽得變了形，蘇彌用指腹將那段紋路抹開，又蘸著自己的血補了一遍。
銅門外傳來封印牌震動的聲音。
張海樓貼著門縫問道：“小彌，已經過了半刻，進度走到多少了？”
“才到百分之七，你別催我，越催越慢。”
“樓哥沒催，你說話別斷，隔一會兒回一句。”
蘇彌想讓他別守得這麼緊，話到了舌尖，心口又空去一截，眼前的陣圖跟著晃動，她只能閉眼等那陣眩暈過去。
【當前進度，百分之九。】
【檢測到雙重意識排斥，淨泉經引導方向發生偏移。】
【宿主意識連線中。】
“等一下，什麼連線？”
系統沒有回答。
異色痣裡傳來牽扯，蘇彌的手仍貼著張海俠，意識卻被那股力量拖進更深的位置，耳邊的針鳴逐漸退遠，連銅門外張海樓的問話也聽不清了。
“小彌，你剛才在跟誰說話？”
張海俠轉動手腕，想碰她垂在腰側的手，肩頭剛偏開，蘇彌便用盡力氣扣住他。
“別動，經文改了路線，我得進去看看。”
“進去哪裡，你先把話說清楚。”
“海俠，你相信我嗎？”
張海俠的手停在半途，數息後重新放回膝上。
“我若不信，你現在已經被我送出陣圖了。”
“那就坐穩，不管聽見什麼都不要掙扎，我會回來。”
最後幾個字落下，蘇彌再也聽不見自己的聲音。
腳下沒有地磚，也沒有陣圖，她試著抬手，掌心裂口仍在，紫光沿著指縫往外滲，只能照見身前幾步。
這裡沒有風，聞不到藥味，四周留著斷開的記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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