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處的人抬起手，五指按在裂縫邊緣，無垢之力剛碰到他，地面便傳來震動，蘇彌掌心的傷口也隨之裂得更深。
“因為這卷經文字來就是衝我來的。”
“誰告訴你的？”
“你帶著殺我的東西進來，還要問誰告訴我？”
黑蝦從暗處起身，腳步停在紫光之外。
與隔離室裡那副身體不同，這裡的他沒有鐵鏈，沒有硃砂灼傷，腕間金紋卻長到了肩頸，衣領下方還留著數道鎖痕。
蘇彌朝他走去，腳才落到裂縫邊緣，對面便抬手攔住。
“再靠近一步，經文會把我當成要清除的毒。”
“淨泉經正在消耗我的壽命，我總得看清它要清除什麼。”
“已經看清了，你可以動手。”
黑蝦坐回裂縫旁，手臂搭在膝間，金色的眼睛望著她。
隔離室裡的狂妄沒有帶進來，連索取觸碰時的逼迫也不見了，他守著這片沒有聲音的地方，腳邊堆著張海俠不肯說出口的念頭。
蘇彌看見其中一段。
十三歲的她趴在張海俠背上睡著，手臂環過他的頸側。
張海俠走得很慢，經過檔案館門前時還繞了一圈，想讓背上的人多睡片刻。
畫面結束後，那點溫度被丟進暗處。
黑蝦伸手接住，記了許多年。
“這些全是他送進來的？”
“他不想要的，都歸我。”
“他沒有說過不想要。”
“可他從不承認。”
黑蝦拿起腳邊的髮帶，布面穿過手指，殘留的溫度已經散盡。
“他怕碰傷你，便把想握緊的念頭鎖進來，他怕海樓看見，便把嫉妒鎖進來，連夢裡叫過你的名字，也要在醒來以前丟掉。”
“所以你替他記著，又把每一筆都算在我們頭上？”
“我總要做點事情，不然留在這裡有什麼用？”
蘇彌跨過半步，鞋尖貼住裂縫邊緣。
紫光照到黑蝦臉上時，他沒有後退，只把髮帶收進掌中。
“你答應每天來看我，卻帶著經文進來，蘇彌，這也是交易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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