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格裂縫還沒有修復，淨泉經已經開啟，若停在十七，海俠和黑蝦遲早還會被黑石拉回去。”
張海樓俯身靠近，手臂撐在她身側，揉皺的衣袖擦過被面。
“三日前你也說睡一覺便好，結果樓哥叫了你三日，你連一根手指都沒有動。”
“我現在已經醒了，說明經文沒有要我的命。”
“這次沒有，下一次呢，二十年以後還有沒有命讓你醒？”
蘇彌避開他的視線，轉頭去看張海俠，原以為他會同自己談淨化結果，卻見那雙手正按在古冊邊緣，指尖被紙頁壓出紅痕。
“海俠，裂縫修復以後，你有沒有感覺到變化？”
“白日和夜裡的界限還在，他能聽見我的話，我也能看見他留下的記憶。”
“說明方案沒有錯，只要完成後面兩次，你們就能保留彼此，也不會再受黃昏草控制。”
“方案沒有錯，代價由誰承擔？”
張海俠抬手覆住她頸側，指腹貼在脈口，數過那幾下緩慢的跳動後，目光重新落回她臉上。
“你值得被救，這句話是你寫給我的。”
蘇彌看向枕頭，信紙已經不在那裡，布帶卻疊好放在床頭。
“你們看過信了？”
“看過了，樓哥還知道某人讓蝦仔陪我，你倒是安排得周全。”
張海樓拿起布帶，繞過她垂落的髮尾，將那幾根白髮收進掌中，沒有用力扯動。
“你寫信的時候，有沒有想過我們醒來以後該怎麼活？”
“我沒有打算死，那封信只是留個準備，做儀式總得考慮意外。”
“所以你把意外留給我們，把決定全留給自己？”
蘇彌想抽回被張海俠握住的手，手腕剛轉過半圈，便被他重新託穩。
他沒有收緊五指，只把掌心墊在她脈口下方，等那點跳動一次次落進自己手中。
“海俠，你先鬆開，我們可以商量追加儀式，時間還能往後推。”
“推到什麼時候，等你身體恢復，再去藥房偷著練針？”
“我不會再瞞你們，下一次開始以前，三個人一起決定。”
“你已經替我們決定過一次。”
張海俠俯下身，額頭貼近她的額角，呼吸落在兩人之間，始終沒有越過最後那點距離。
“在意識裡，你拿不準觸碰威脅我們，現在輪到我問你，若我拿自己的命去換你，你肯不肯？”
“這件事不一樣，黃昏草的毒在你體內，經文只能由我開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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