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海樓拿起那張紙，視線從日期移到藥材配方，十二根引血針已經被蘇彌逐一標好位置，連護心藥的分量也寫得清楚。
“她躺在這裡三日，醒來以後還準備繼續？”
“這張紙寫在第一次儀式以前，她知道追加次數，也知道每一次需要付多少壽元。”
張海俠把古冊合上，手掌覆在封皮上，腕間金紋沒有繼續生長，卻也沒有退去。
體內的黑蝦安靜下來。
那道意識看過蘇彌更改經文，卻不知道她早已安排好後面兩次儀式。
“蝦仔，你從今日起搬回隔離室。”
“人格裂縫只修復了十七，我本就不能離開禁區。”
“樓哥說的是不準再見她，也不準讓裡面那個借共鳴找她。”
張海樓將日期紙放到燈上，火沿著邊緣燒過一角，張海俠伸手抽走紙頁，按進茶杯熄滅。
“燒掉配方沒有用，她全都記得。”
“那便綁住她，七日後不準踏進地下半步。”
“你綁得住她一日，綁不住她一世。”
床上傳來一聲輕咳。
兩人的話同時停下，張海樓先轉過身，膝蓋碰到倒下的椅子也沒有理會，直接坐到床沿。
蘇彌睜開眼時，窗外的光刺得視線發花，她抬手擋了一下，腕間便被人托住。
“別亂動，你睡了三日，先讓師父過來探脈。”
張海樓的臉就在床邊，眼下留著青色，眼眶也泛著血色，下巴冒出一層短短的胡茬。
她看了片刻，指尖碰上他眼尾。
“你幾日沒睡，怎麼把自己熬成這樣？”
“樓哥睡不睡不勞你管，你先說哪裡疼，有沒有喘不上氣。”
“頭暈，胸口也悶，你坐得太近，光全被擋住了。”
張海樓往旁邊讓了半寸，握著她手腕的掌心卻沒有離開。
另一側傳來杯蓋碰過瓷沿的聲音。
張海俠倒了一杯溫水，托住她後頸將人扶起，杯口送到唇邊時，先用手背試過溫度。
“慢些喝，三日沒有進食，不能一次喝太多。”
蘇彌抿了兩口，發現他一直盯著自己，臉上看不出鬆動，眼底卻佈滿熬夜留下的紅痕。
“你也沒睡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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