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海俠抬起她的手，將那道已經結痂的傷口放到眼前，指腹沿著邊緣挪動，始終沒有碰破皮膚。
“你用髮帶綁住我們，讓我們學著握住對方，這個辦法留下了，經文到此為止。”
蘇彌看了眼床頭那條布帶，血跡已經洗去，斷口也被重新縫過，針腳密密排在邊緣。
“這是你縫的？”
“海樓縫了兩次，嫌線頭磨手，我重新拆過。”
“他縫東西能把兩層布釘到桌上，你還真敢讓他碰。”
床邊傳來木椅拖動的動靜，張海樓坐在那裡，短刀擱在膝上，聽到這句才抬起眼。
“樓哥守了你三日，你醒來便拆我的臺，早知道該把髮帶縫在你袖口上。”
“你們連針線都不肯留給我，還想把我關在房裡多久？”
“等你能從床邊走到門口，不用蝦仔扶，也不用樓哥接。”
蘇彌掀開被角，腳尖剛碰到鞋面，張海俠便伸手攔在膝前。
“現在不能下床。”
“我躺了三日，再躺下去腿才要廢了。”
“先把藥喝完。”
他取過桌上的藥碗，杯沿送到她唇邊，蘇彌偏過臉，藥汁便沾到嘴角。
張海俠用拇指擦掉那一點水跡，手沒有立刻離開，指腹停在她下唇邊緣，等她轉回來才收回去。
“別拿喝藥拖時間，你還沒有答應。”
“我若不答應呢？”
“我便搬回隔離室，封死傳遞口，不再讓你靠近陣法。”
“你敢把自己關回去，我就從通風口爬進去。”
“那處只能容下送藥的竹筒，你進不去。”
“我讓海樓拆牆。”
“樓哥不會幫你。”
張海樓抱著手臂靠回椅背，刀鞘橫在兩膝之間，封住她下床的方向。
蘇彌視線在兩人身上走了一圈，最後落回張海俠臉上。
“你寧可一輩子受他牽制，也不要我把儀式做完？”
“我寧可和他共存一輩子，也不要你少活一天。”
張海俠俯身替她繫好散開的衣領盤扣，手指從頸側經過時，蘇彌的呼吸亂了一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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