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彌以為自己聽錯了，轉臉看向張海樓，他卻拉過床邊的木凳坐下，膝蓋抵住床沿，將她能下去的位置封得嚴實。
“你再說一遍，站誰？”
“站蝦仔，聽清了沒有？”
張海樓抬手碰了一下她的額頭，力道輕得只帶動幾根碎髮。
蘇彌捂住被碰的位置，視線在他臉上停了半晌。
“你是不是三日沒睡，把腦子熬壞了？”
“樓哥腦子好著，壞的是某個醒來便要送命的人。”
“我是在救海俠，你比誰都清楚他的毒拖不得。”
“清楚，所以樓哥會陪他找別的辦法。”
張海樓伸手取走她藏在被角下的藥瓶，拔開塞子聞了聞，又將剩餘藥丸倒進掌中。
“一共六顆，你醒來以後吃過幾顆？”
“還沒來得及吃，你們圍著問了半日，我連水都沒喝夠。”
“蝦仔，倒水。”
張海俠沒有接他的指令，先把溫水送到蘇彌手邊，等她握穩杯壁，才從張海樓掌中取走一顆藥。
“這是養脈的藥，不能空腹服，廚房送來的粥還溫著。”
“你們先把古冊還我，我看完記錄再吃。”
“先吃東西，古冊沒有商量。”
張海樓端來粥碗，勺子碰過碗沿，停在她唇邊。
蘇彌往後避開，後背才碰到床欄，張海俠的手便墊進她肩胛與木板之間。
“別往後退，傷口還沒收好。”
“你把手拿開，我自己坐得住。”
“剛才是誰下床都站不穩？”
掌心隔著衣料護在她背後，溫度沿著脊骨停留，蘇彌往旁邊挪了一寸，那隻手也跟著移過去。
張海樓看完兩人的動作，把粥勺又送近半寸。
“躲什麼，蝦仔又沒拿針扎你，先張嘴。”
“我有手，可以自己吃。”
“你的手還在抖。”
“那是被你氣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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