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真的願意陪他找，哪怕要走遍南洋？”
“蝦仔是樓哥的兄弟，他的破毛病，樓哥當然要管。”
張海樓反手握住她，虎口圈在細腕外側，避開尚未恢復的脈口。
“但你這條命也歸我們管。”
“什麼時候歸你們了？”
“六歲那年便歸了。”
“那時我連你名字都叫不全。”
“所以樓哥等你叫了十二年。”
他的拇指沿著腕骨挪過一小段，那裡留下幾處針口，皮膚還帶著藥味。
蘇彌想抽開，張海樓卻用另一隻手拉低衣袖，將所有傷處遮好，扣住袖口的盤扣。
“這世上最不缺英雄，缺的是活著的人。”
“我沒想當英雄。”
“那便別做英雄才會做的事。”
“我要看著你們活下去。”
“我們也要看著你活。”
最後一顆盤扣扣好，張海樓指尖停在腕內，掌下脈息隔了片刻才跳一次。
他數了幾回，臉上的玩笑全收了，只剩拇指還守在那處。
“十年已經給出去，樓哥追不回來，剩下的日子，你一日也不準再送。”
張海俠坐到床的另一側，伸手托住蘇彌被扣住的手，白蝦的脈息透過掌心傳來，黑蝦也跟著回應。
“今晚我會回隔離室，陣法減去一層，夜裡的半個時辰由他支配。”
“你就不怕他趁機奪走身體？”
“怕也要試。”
“若他傷人呢？”
“樓哥守在門外。”
張海樓轉向張海俠，將短刀連著刀鞘拋過去，張海俠抬手接住，放在兩人中間。
“蝦仔，你若失控，樓哥先把你打醒，再把裡面那個拖出來算賬。”
“可以，但不要傷他的意識。”
“你開始護著他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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