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紋又閃了一下，比上一次亮。
蘇彌盯著那道光在張海俠腕間停了兩息才退回去，心裡那個還沒成形的計劃被這一閃催得更急。
三個人心跳同步一百八，持續三十秒，物理距離一臂之內。
她把銅鏡收回袖中，面板上的紅色彈窗消失前最後刷了一行字。
【建議宿主儘早完成觸發，人格裂縫侵蝕速度不會等待。】
催命鬼。
蘇彌站起來，故意把話題往別處拐：“我這幾天吃藥吃得嘴裡發苦，師父不是說要配溫補的食物嗎，光靠廚房那幾道菜根本補不回來。”
張海樓叼著最後一塊椰絲糕，含糊道：“那你想吃什麼，樓哥去買。”
“不是吃的問題，是身體一直僵著，氣血不通，藥效才上不去。”
張海俠翻書的手停了一下，抬眼看她。
“你想說什麼？”
蘇彌在腦子裡把措辭又過了一遍，儘量讓語氣聽起來像在陳述一個合理的醫學需求。
“檔案館後山不是有一處溫泉嗎，師父以前說過那水裡含硫，泡一泡對經脈恢復有好處。”
張海樓把糕渣從指尖彈掉，歪頭看她：“你要泡溫泉？”
“對，師父開的藥方偏寒，泡熱水可以中和一下。”
“那你去泡就是了，跟我們說幹什麼。”
蘇彌攥了一下袖口裡的銅鏡邊緣，咬住後槽牙把下一句話擠出來：“我剛醒沒幾天，萬一在水裡體力不支，總得有人在旁邊看著。”
張海樓的眼神慢慢從隨意變成玩味，他把手肘撐在石桌上，下巴擱在掌背，盯著蘇彌看了足足五秒。
“你的意思是，讓樓哥和蝦仔陪你一起泡？”
“我的意思是在旁邊守著，又不是讓你們下水。”
“後山那個泉眼就巴掌大一塊地方，守在旁邊和下水有什麼區別。”
張海俠合上書，聲音不輕不重地接了一句：“水霧大，站在外面什麼也看不清，確實不如在水邊近一些。”
蘇彌沒想到張海俠會幫腔，多看了他一眼，他的表情跟平時一樣平穩，只是翻書的那隻手換了個握法，指節收得比剛才緊。
張海樓從石凳上站起來，拍了拍褲腿上的碎屑：“行吧，樓哥去燒水引路，你們兩個換衣服跟上。”
“溫泉是天然的，不用你燒水。”
“樓哥燒的是茶，泡完總要喝點熱的吧。”
他說完就往後山走，經過蘇彌身邊時低頭湊近她耳朵旁邊，聲音壓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：“蘇彌，你要是有什麼打算，樓哥勸你想清楚再動手。”
溫熱的氣息擦過耳廓，蘇彌的脖子縮了一下，等她轉頭他已經走出三步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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