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自己的數字在面板上跳了兩下才穩住，二百零二。
蘇彌的臉從耳根燒到脖子，水霧正好幫她遮了大半。
接近了，但沒到。
海樓差二十三，海俠差十七，而她自己倒是直接爆表衝過頭了。
問題出在同步上，她的心率飆得太快，兩個人雖然也高但沒有追上她，三條線根本沒有交匯。
張海樓背對著泉池，聲音從前方傳過來，帶著一種刻意壓平的沙啞：“蘇彌，你把衣服整理好沒有？”
“好了好了，你又沒看見什麼。”
“樓哥什麼都沒看見，什麼都沒看見。”
他重複了兩遍，第二遍聲音比第一遍緊。
張海俠還揹著身，遞過來的外袍被蘇彌接住披在肩上，她碰到他手指的時候感覺到那截指尖是燙的，不是水溫的燙，是血往上湧的燙。
“海俠，你手好熱。”
“水溫高。”
“你沒下水，手怎麼會被水燙到。”
他沒回答，把手收回去插進袖中，金紋在袖口底下亮了又滅。
蘇彌裹著外袍從泉池邊上來，坐在石頭上擰頭髮上的水，心跳面板還開著，三條折線都在往下走，回落的速度各不相同。
張海樓的線降得最慢，到了一百二十幾還在磨蹭。
張海俠的已經回到九十出頭。
她自己的剛跌破一百五。
差了那麼一口氣。
蘇彌把銅鏡在膝蓋下面翻過去，面板收起來以後她抬頭，正好撞上張海樓轉回來的目光。
他的視線從她溼漉漉的肩頭往上走，停在鎖骨附近那道被外袍領口遮了一半的位置。
蘇彌把領口往上拽了拽。
張海樓移開眼，彎腰去撿被他磕歪的茶壺，手背上有一道剛才被壺嘴燙出來的紅印。
“樓哥替你煮的茶都灑了，你說怎麼賠。”
“你自己手滑怪我？”
“樓哥手一向穩得很，今天是泉邊石頭太滑。”
他把茶壺放好，拿溼布巾擦了擦壺嘴，擦完低頭看見自己手背上的燙痕，抬起來在蘇彌面前晃了一下。
“這算不算工傷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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