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彌的手指在膝蓋上攥了一下又鬆開。
“對，我想了兩天，能讓三個不同體質的人在一臂距離內同時心率到一百八的場景，排除恐懼排除劇烈運動排除藥物，剩下的……”
她說到這裡頓住了，嘴巴張著但後面的話堵在舌根上不下來。
張海俠等了幾秒，發現她不打算繼續，自己把那個空白填上了。
“剩下的需要三個人都同意才能做到。”
他的聲音已經完全恢復了白蝦那種不起波瀾的腔調，可擱在桌面上的手翻了個面，掌心朝上。
金紋從指根繞到腕骨，末端在脈口旁邊停著。
黑蝦又把那個標記亮出來了。
蘇彌看著那圈金紋，想起昨天海俠說過的話，“他要一個標記，證明這具身體有他一半”。
“海俠，你覺得這個辦法……可行嗎？”
她問得很小聲，聲音落在天井的石壁之間幾乎沒有迴響。
張海俠的手收回去，插進袖口裡，金紋跟著隱沒。
“我需要跟他談。”
“他怎麼說？”
“他還沒說，他現在很安靜。”
很安靜的意思是黑蝦沒有發表意見，這在蘇彌的認知裡幾乎不可能，那個人什麼時候安靜過。
除非他也在消化這個資訊。
張海俠站起身，把銅鏡推回蘇彌面前。
“給我一天時間，今天的兩個時辰我先不讓他出來，我跟他在裡面談清楚。”
“好。”
蘇彌把銅鏡收起來，他轉身要走的時候她喊住他。
“海俠。”
他回過頭。
“你耳朵紅了。”
張海俠的腳步頓了一拍，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來，沒有去摸耳朵。
他轉回身繼續往隔離室方向走，腳步比來的時候快了不少。
蘇彌坐在石凳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，天井裡又只剩下她一個人。
石桌上那隻削了一半的蘋果已經氧化變色了，刀擱在旁邊沒人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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