領隊舉槍往上指。
“山坡有人，開槍！”
槍聲連成一片。
蘇彌扣著人質退回洞口，眼睛盯著山坡那道穿過樹叢的影子，掌心貼著刀柄，心跳一下比一下快。
白色刀光從坡頂劈下。
最前面的槍管被斬成兩截，刀鋒翻過來拍在持槍人的肩窩，那人栽進泥裡，第二個剛轉身，手腕便捱了一刀背，槍脫手飛出去。
第三個人拔出短刀，刀還沒抬過腰，張海樓的膝蓋已經撞上他腹部，接著抓住後領往旁邊一甩。
三個人倒在山路上，前後沒撐過幾息。
“左邊圍住他，別讓人靠近洞口！”
領隊帶人往前衝。
張海樓身上的白衫早看不出原色，肩膀和腰側破了幾處，布料貼著汗溼的皮膚，手背上全是趕路時劃出的血口。
他沒往蘇彌這邊看。
刀尖挑開一根刺來的槍管，腳底蹬上石壁借力，越過兩個人頭頂落進包圍裡，回身一刀劃斷他們腰間的槍帶。
有人從後面撲上來抱他的腰。
張海樓彎肘撞開那人的臉，反手扣住肩膀，將人掀進旁邊的藤溝。
“樓哥趕了兩天兩夜的路，你們非挑這時候往前湊，活得不耐煩了？”
山路太窄，莫雲高的人多，槍口卻沒法繞過同伴瞄準。
蘇彌把挾住的士兵往前一推，那人撞進自己的隊伍，她跟著從洞口衝出來，短刀架住一把劈向張海樓後背的軍刀。
兩把刀擦過，手腕被震得發麻。
張海樓回頭看她。
那一眼先從她臉上掃到肩膀，又落到染血的膝蓋，最後停在她握刀的手上。
“誰讓你接他的刀，手腕還想不想要了？”
他側身擋在她前面，刀柄撞開另一人的手肘，空出來的左手往後一撈，掌心扣住她的手腕，將人扯到自己背後。
蘇彌撞上他的肩胛，鼻間全是汗和潮溼布料的氣味。
“我不接，你背後就要開口子了。”
“開就開，樓哥身上不差這一個，你那細胳膊折了，誰賠我？”
話沒說完，張海樓抬腳踹開衝來的士兵，刀鋒橫過山道，把追兵逼退幾步。
蘇彌被他攥著手腕，虎口卡得發疼，腳下跟著連退兩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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