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司令有令，裡面的人自己出來，省得弟兄們進去請。”
槍管挑開最外層藤葉，光從縫裡漏進來，照到蘇彌沾滿泥的鞋尖。
她把腳往裡收了半寸，短刀貼在小臂內側，刀柄被手心的汗浸得發滑。
“張姑娘，你在四座城裡花出去的藥，莫某已經見識過了，能淨水，能解毒，連長進骨縫裡的金鱗也能拔出來，張家藏了這麼多年，手裡果然有好東西。”
莫雲高站在洞口外，沒有進來。
隔著一層藤葉，那根烏木手杖落地的聲響離她不遠。
蘇彌把呼吸放輕，視線落在洞頂幾塊鬆動的石頭上。
“你想要藥，找我師父談，帶一百多人圍一個小輩，也不怕傳出去讓人笑話。”
外頭安靜片刻，手杖又敲了一下地面。
“你拖住先遣隊大半天，又帶著我的人繞了半座山，普通小輩做不到這些，何必說這種話抬低自己。”
藤葉被人撥開一半。
站在最前面的士兵側身往裡看，槍口沒有對準她，只拿左手擋著臉，防備洞裡再撒出硫磺。
蘇彌看清了他的站位。
後面還有兩個人，莫雲高在三步外。
她若把洞頂的石頭弄下來，只能擋幾息，衝出去以後，山路兩頭全是槍。
可留在這裡，連幾息都沒有。
“司令，她在最裡面，手裡有刀。”
莫雲高往旁邊讓了一步。
“別碰她左手，先拿刀。”
士兵弓著腰鑽進洞，靴底壓住一截枯枝，響聲貼著石壁傳到蘇彌耳邊。
她抬手抓住洞頂垂下來的樹根。
再近一步。
那人沒有急著撲過來，槍托抵在地上，另一隻手伸向她。
“把刀放下，司令只想請你開門，不會傷你。”
蘇彌看著那隻手，指尖一鬆，短刀掉在腳邊。
士兵以為她服軟，身子往前探了半步。
樹根在這一刻被她拽斷。
洞頂碎石往下落，那人抬臂護臉，蘇彌抓起短刀貼地衝過去，刀背敲上他的膝彎，肩膀撞開他擋路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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