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你糊塗啊，自古婆媳就容易產生矛盾，你以為公主的婆婆是那麼好當的？咱們啊，離得遠，反而清淨……”
二人聲音漸行漸遠，蘇雲紓才問:“大哥真的不會懷念西北的自由嗎？”
即便蘇雲紓在京都長大，只在西北待了兩年。
西北的確不如京都繁華，不如京都便利。
但西北的淳樸和自由，她也時常想念。
“也許以後會吧，但人生總有取捨。”
蘇雲紓打了個哈欠道，“行吧，我困了，回去歇著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蘇觀瀾從懷中取出一支精緻的銀簪遞給蘇雲紓，略帶嫌棄道:“街上偶遇小郡王，他讓我轉交給你的。”
蘇雲紓接過銀簪仔細瞧了瞧，臉上露出一抹喜色。
“這麼普通的東西，你在歡喜什麼？”蘇觀瀾撇撇嘴問道。
“哥哥你看，”蘇雲紓指著銀簪上雕刻的栩栩如生的海棠花紋，“它哪裡普通了？這手藝頂頂好，這花刻的多好看。哥哥你可知道七公主喜歡什麼？”
蘇雲紓說完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，獨留蘇觀瀾在屋中沉聲。
七公主喜歡什麼？大約只喜歡那隻傻貓吧。
翌日一早，工部侍郎之子有斷袖之癖，強迫清音軒優伶的傳言不脛而走。
京兆尹府杜大人一個頭兩個大，萬壽節臨近，京都卻愈發不安寧。
早朝之上，宣武帝臉色比鍋底還黑，責令步軍司加派人手護衛京畿治安，還警告百官管好自己內院子嗣。
皇后得知訊息當即召來祁珏。
殿內只皇后一人。
祁珏人還未邁進門，皇后的茶盞便已摔在他腳下，碎裂的瓷片和滾燙的茶水濺到祁珏腿上。
但他並無半分退縮，大步行至殿中，依制行禮:“兒臣給母后請安。”
殿內沉香燃得安靜，皇后指尖攥緊扶手，強壓著心底火氣，努力維持著中宮的端莊：“說，朱越之事，是不是你從中做局！”
“兒臣不明白母后在說什麼？”祁珏語氣平靜，直視著她:“朱越有斷袖之癖，與兒臣何干？他去清音軒也並非兒臣所迫，母后將這麼大一頂帽子安在兒臣頭上，兒臣不服。”
皇后氣得聲音陡然拔高，指著祁珏斥道:“你？你還敢狡辯！別以為本宮不知，你就是為了蘇家那姑娘！”
祁珏抬眼，神情依舊淡然，沒有半分爭辯的激動:“母后慎言，此事又與蘇家何干？兒臣知道，母后一向不喜兒臣，母后如此冤枉兒臣，兒臣心中委屈。但這都不是最要緊的，司農寺蘇大人不日便要回京，他此番賑災有功，父皇定會論功行賞。母后應當知道，這個節骨眼兒，若再傳出些不好聽的謠言，於朱家，乃至鄭家都沒有好處。正如母后若慮，太子皇兄在朝中亦有政敵，母后的心思，不該用在兒臣身上，那些躲在暗處的眼睛，巴不得咱們母子離心，好趁機踩上一腳。”
皇后怒極，帶著一絲顫抖問:“你既知道，為何如此行事，為了一個女人，連母后和你皇兄也不顧了嗎？”
“兒臣說了，朱家不是兒臣牽扯進來的，朱越也不是兒臣押著他去清音軒。他若持身端正，又豈會有今日？兒臣曾應允母后接受賜婚，是母后不肯罷休，是母后將朱家和朱越牽扯進來，母后都忘了嗎？”
“好，好的很！”皇后被氣得胸口起伏，祁珏上前為其順氣，皇后一把將他推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