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老夫人瞥了那丫鬟一眼，眼中無半分憐憫，“今夜伺候六姑娘的人，全都派去後院灑掃漿洗，若再有下次，一律發賣。”
蘇老夫人面色異常難看，丫鬟們連求饒都不敢就被拖了出去。
蘇老夫人又看向李氏和蘇雲縵，面色已經發白，她沉聲開口:“季嬤嬤，你今夜親自守著六姑娘，明日一切照舊，所有人都散了。”
“母親……”蘇詹榭不忍，下定決心般開口:“兒子願意分家，搬出去分府別住，雲縵的婚事，讓兒子做主吧。”
蘇老夫人失望看著蘇詹榭，心裡大受打擊。
自己辛辛苦苦教養大的兒子，竟這般腦子不清楚。
沒了鎮國將軍府這層外殼，蘇雲縵的下場，只會比現在更不如。
蘇老夫人冷眼抬手打斷他:“要分家，怎麼分，不是你說了算，你現在什麼都不必再說……”
話未說完，蘇老夫人兩眼一閉，身體微微晃動，幸而翡翠扶著才沒有倒下。
“娘——”
“祖母——”
“老夫人——”
屋內一堆人將蘇老夫人圍住，蘇詹榭不敢再說，怕真將蘇老夫人氣倒了。
“無事……”蘇老夫人強撐最後一口氣，走出竹心院，其他人也都跟著出去。
竹心院只剩一堆爛攤子。
季嬤嬤躬身對張氏道:“二夫人，這嫁衣怕是不能穿了。”
張氏脊背挺直，面色沉穩，此時頗有幾分蘇老夫人年輕時掌家的風範，她淡淡開口:“既穿不了，現在就去成衣鋪子買。”
“成衣鋪子裡的……”季嬤嬤本想說成衣鋪子裡的嫁衣都是極普通的百姓才會買的。
張氏立即會意，依舊道:“總比沒有強。”
說罷，張氏也離開。
蘇雲紓回府時，風波已過，她聽聞蘇老夫人被氣倒忙去請安，嶽望星剛為老夫人紮了針，叮囑要安心靜養，不能動氣，便沒再放人進去打擾。
鎮國將軍府燈火通明，一夜無眠。
天未破曉，竹心院之內紅燭高燃，暖紅光影鋪滿錦繡床幔，任蘇雲縵如何哭，如何不願，這場婚事，已無可轉圜。
李氏為蘇雲縵行上頭禮，她口中念著祈福吉語，可眼裡卻流著淚。
吉時至，江玉親自來接親。
一切流程簡單低調。
鎮國將軍府並未設宴，也沒邀請任何賓客，但將軍府門口還是圍了不少湊熱鬧的人。
蘇雲縵的喜轎從鎮國將軍府門口抬走後，人群中一圍觀女子被悄然請進鎮國將軍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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