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這一生太順，只這一件事，幾乎將她打垮。
若放她回去，二房就真的散了。
蘇雲綿還不服，蘇雲綺攔住她出聲道:“我會勸勸母親和妹妹們，祖母也保重身子。”
蘇老夫人看向蘇雲綺，心中忽然一痛。
她沒有再說什麼，起身拄著柺杖離開了。
蘇老夫人走後，蘇雲綿復又坐回張氏身旁，安慰道:“娘為了這鎮國將軍府一輩子，往後不必再委屈自己，娘想做什麼，想去哪兒，女兒都支援您。”
蘇雲綺道:“娘，女兒已經大了，您不必事事顧慮我們，您開心點兒，才是最重要的，您若真想回寧州，女兒去同祖母說，祖母想通後會體諒您的。”
“還有我，我也支援您。”蘇雲綃也道。
張氏看著三個女兒，心中寬慰不少。
“我的女兒……”
張氏抱著三個孩子，眼淚再次決堤，大哭了一場。
哭過之後，張氏振作了起來。
“娘想清楚了，她懷了身孕，娘更不能走。”張氏拭去眼淚，繼續道:“娘在府中操持了一輩子，若現在走了，豈不是給旁人做了嫁衣，白白便宜了她。”
“娘在，任她如何厲害，也只能是妾，她的孩子，只能是庶子庶女。你們永遠是這將軍府嫡出的姑娘。娘若走了，於你們百害而無一利。”張氏抬眼看向外頭，重重嚥下一口氣。
這時，門外有老夫人院中的小丫鬟，小跑著進來道:“奴婢給二夫人請安。”
“何事？”張氏問道。
“明日六姑娘出閣，府中許多事拿不定主意，還有六姑娘的嫁妝也還未清點清楚，大夫人說她不管三房的事，三夫人說嫁妝裡少了東西，老夫人請您去核對。還有祭拜祖先的事宜，派去靖南伯府鋪床的婆子丫鬟等事宜都還等著您去定奪。”
原是今晨，鎮國將軍府終於為著蘇雲縵成親之事開始忙碌，府中上下開始掛紅綢，清點嫁妝等。
雖然這門親事來的倉促又低調，但不是秘密，京都該知道的人家，都知道了。
不少人來送添妝，蘇老夫人一一都拒了。
可府內的事，還是需要人指揮、打點。
張氏不出面，很多事下頭的人都拿不定主意，不敢事事都去問蘇老夫人。
“娘，您若不想去，就不去。您看您眼下的烏青，昨夜定是沒有歇好。”蘇雲綿道。
“要去，”張氏站起身:“只要我在府中一日，只要中饋在我手中一日，我就不能放手。六姑娘明日出嫁，娘本該去操持起來。”
那丫鬟聽見張氏沒有推脫，心中一喜，忙起身退至一旁，等著她出去主持大局。
張氏一現身前院，所有人都好似看到了主心骨，一切有條不紊的進行著，蘇老夫人也終於放下心來。
蘇詹亭依舊時至傍晚才歸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