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說是就是？”嶽望星滿眼質疑，“你如何能證明你腹中孩子是蘇大人的？”
燕娘大驚失色，又轉向蘇詹亭，“大人，燕娘沒有騙您，您知道的，燕娘跟著您的時候，是清白的啊！”
“大嫂！”蘇詹亭帶著些許怒意出聲:“燕娘她腹中孩子，的確是我的。”
“是又如何？”嶽望星冷哼一聲，不屑道:“二弟妹已給你生了三個乖巧懂事的孩子，你還不知足？這事，原不該我插手，但我不忍二弟妹白白受這委屈。”
蘇詹亭忽然跪在蘇老夫人跟前，鐵了心似的道:“娘，燕娘身懷有孕，兒子想給她一個名分，讓她安心生下孩子，求母親成全！”
蘇老夫人將手中佛珠放下，面色冷沉道:“蘇家祖訓，你忘了嗎？”
蘇詹亭一時無言，他垂下頭:“兒子記得。”
蘇老夫人緩緩吐出一口濁氣，“既然記得，老身我，不能為你開這先例。”
這蘇家祖訓，還得追溯到六十年前，那位蘇家老太爺原是軍中一名小將，成親後夫妻和睦，一路高升，成為五品將軍。
一切轉折出現在那老太爺納妾開始。
老太爺寵妾滅妻，至髮妻早產，獨留一子。
那小妾還想迫害嫡子，被老太爺發現，識破其真面。
老太爺處死了小妾，自己也沒過幾年就死了。
死前留下蘇家後人不得納妾，不得為妾的祖訓。
蘇老夫人閉了閉眼，再睜開時，目光一片清明，她略過自己的兒子，看向燕娘:“你的救命之恩，鎮國將軍府必不會忘，可允你金銀，允你良田商鋪，保你富貴無憂，你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，唯獨不能留在京都。”蘇老夫人說著，視線落在她小腹上，“你不能進鎮國公府，你腹中孩子，也不能留。”
燕娘聞言大驚，她撲到蘇詹亭身旁，一手撫著小腹，一手扯著蘇詹亭的袖子，哭訴道:“大人，不要啊，不要拿掉我腹中孩子，大人不是說想要個兒子嗎？大夫說，我腹中的孩子，極有可能是個男孩，求大人給我們母子一條生路吧！”
燕娘一番話，似一把利刃刺進張氏心裡。
張氏臉色瞬間慘白如紙，目光凝滯，她手心溢位嫣紅的血珠，卻不覺得痛。
眾人亦是震驚，蘇老夫人厲聲道:“你說什麼胡話！”
燕娘又跪伏到蘇老夫人跟前，哭求道:“老夫人，我沒有胡說，大人親口說的，說他膝下無子，想要個兒子，求老夫人大發慈悲，圓了大人的念想吧！只要生下孩子，我便離開，再也不會出現在京都，不會留在大人身邊！”
蘇老夫人老夫人渾身一震，胸口起伏，“無論是男是女，你腹中孩子都不能留！我鎮國將軍府不缺這一個孩子！”
“母親，”蘇詹亭護著燕娘道:“兒子想要。”
蘇老夫人半晌沒有出聲，屋內只餘燕孃的哭聲。
蘇老夫人失望看著蘇詹亭問:“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？”
蘇詹亭雙目赤紅，看向蘇詹舟和蘇詹榭，道:“兒子知道，這話本不該說，但大哥三弟都有兒子，獨獨我沒有。我離京時，看著府中無一男丁，只一府婦孺，我就想若我有兒子，府中也有個頂樑柱。”
張氏心裡已痛到麻木，她甚至聽不清蘇詹亭後頭說了些什麼話。
她看向蘇雲綺，蘇雲綺依舊面色平靜立在她身旁。
蘇雲綿挽著蘇雲綺，這一刻，蘇雲綺反倒安慰的看了她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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