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說這麼多，是想告訴你，你得清楚自個兒心裡想要什麼？娘以前不懂，及笄後，你外祖母讓我嫁給誰，我就嫁給誰，成親後，你祖母讓我做什麼，我就做什麼。娘這一輩子，都沒有過自己的想法，娘以前也覺著，這樣的日子就是好的，可娘希望你，不要走孃的老路，你想做什麼就去做什麼，日子還那麼長，你總不能一輩子守著娘，也不能一輩子守著一個沒有感情的人，守著一座冰冷的宅子。”
“娘，我知道了。”蘇雲綿反握住張氏的手，含糊應下:“我會認真想清楚的。”
張氏不再多說，“既如此，你們也早些歇著吧，雲綃今日同我睡，你們姐妹倆想來有許多悄悄話要說。”
“二嬸早些歇息。”
目送張氏和蘇雲綺離開後，蘇雲紓與蘇雲綿也一起回到屋內。
簡單洗漱過後，二人躺在床上擠在一起說起了悄悄話。
蘇雲紓忍了很久，還是忍不住問道:“你若真不喜歡豫王，我讓阿弋以後離他遠些，不讓他再尋你麻煩。”
“咱們是咱們，他們是他們，不必為了我如此，而且他身為皇子，若真想做什麼，只需求到御前，誰也攔不住。”
“話雖如此，他這樣，很沒分寸！他若真有心，為何不先拒了那賜婚？”
“他有他的難處，陛下的賜婚，他若抗旨，那是殺頭的罪過，就算是皇子，也難逃罪責，若無萬全之策，不能貿然抗旨。總之，他是尊重我的，沒有勉強我，這已經是好的了。”
蘇雲綿想起適才在河邊，他伸出又落下的手，想起自己故意說的那些難聽的話，想起他默默跟在身後。
他懂分寸，沒有提及半句府中之事，給她留足體面。
他知進退，沒有在身負賜婚時，有逾矩行為。
她無法欺騙自己，祁珏是好的，是讓她滿意的。
蘇雲紓聽她說了一堆，狐疑看著她，“你怎麼幫他說話？”
蘇雲綿動了動身子，看向屋頂，“我不是幫他說話，我是就事論事。三姐姐你想想，我這樣的身份，若他開口，抬進門做個側妃妾室，只是一句話的事，可他沒有。”
“你什麼身份？”蘇雲紓對她這句話表示不贊同，“五妹妹你不要妄自菲薄，我覺著你是我們姊妹裡最聰明的！是他配不上你！這麼久了，連個賜婚都退不了，他還有什麼用？五妹妹你讀了那麼多書，竟越讀越糊塗了。”
蘇雲紓越說越大聲，蘇雲綿扯了扯她的手，比了個“噓——”的動作。
“這屋子隔音不是很好，一會兒我娘該聽見了。”
蘇雲綿這話，提醒的晚了。
蘇雲紓的話，已經一字不落的落在張氏耳裡。
她嘆了口氣，繼續閤眼假寐。
翌日一早，蘇雲紓用過早膳辭別眾人後便要同蕭弋一道回京。
不捨的話說了一遍又一遍，眼看再說下去蘇雲紓就要哭了，蕭弋忙拉著蘇雲紓上了馬車。
蘇雲綿見馬車走遠，才與蘇雲綺收回視線。
蘇皎皎這兩日在村裡玩的格外開心，因村子裡有兩個比她大些的小女孩，喜歡來找她玩。
這不二人一回頭，就瞧見那兩個小姑娘就來了。
三人蹲在牆角的角落裡，三個小腦袋擠在一起，不知在嘀咕著什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