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雲綿心生好奇，走去過，原是三人在不知從哪拿來一本書，蘇皎皎竟做起了小師父來。
“這個是什麼字？”其中一個穿著打著補丁的灰色粗布短襖的小女孩指著書上的字問。
蘇皎皎搖搖頭，表示不認識。
那小女孩約摸六七歲的模樣，生的一雙丹鳳眼，十分認真看看書，又看看蘇皎皎。
另一個約摸四五歲，與稍大那姑娘有幾分相似，應是姐妹倆。
蘇皎皎哪識得幾個字，不過是她娘隨意教了幾句三字經。
那滿頁密密麻麻的字，蘇皎皎又短又軟的小手指找了半天，指著一個“人”字，眼前一亮激動道:“人！人！”
“這個字念‘人’嗎？”大點兒那小女孩也指著字問蘇皎皎。
“人！人！”蘇皎皎又重複道。
“我知道了，我認得‘人’字了！”小女孩又興奮問蘇皎皎:“小妹妹你還認識哪個字？”
蘇雲綿看了會兒忍不住出聲問道:“你想學識字？”
兩個小孩兒被這忽然的聲音嚇了一跳，二人忙起身，站的筆直，像是做了什麼壞事被抓包似的，蘇皎皎則抱著書跑到蘇雲綿面前，指了指書又指了指那兩個小女孩兒:“姨姨，書，書，姐姐看……”
蘇雲綿將蘇皎皎抱起來問:“皎皎是不是想說，姐姐想看書？”
蘇皎皎認真點頭，蘇雲綿反而笑了，“我們皎皎識得幾個字了？就開始做女師父了。”
“姐姐，姐姐……”蘇皎皎撲騰著小短腿，指著那姐妹二人，就要下地。
蘇雲綿放下她，又問那倆姐妹:“你們叫什麼名字？你們想學認字？”
大點兒那女孩兒一臉嚴肅回道:“我叫大妞，這是我妹妹二妞，是，我想學認字，我還想寫字。”
蘇雲綿見她態度堅定，又好奇問: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會認字，會寫字，就能賺銀子！”大妞有些激動回道:“我爹、我娘都不識字，也不會寫字，山上有許多藥材，上回有人來村裡收藥材，他們只收會寫字的人家挖的藥材，我爹孃不會寫字，他們不收。可是村裡只有王富家的會寫字，他們現在不上山挖藥材了，他們只收我們挖的藥材，他家只要分類好，寫上字，就可以賺很多錢，我也想和他家一樣！可是村裡除了王富家，沒有會認字的，妹妹是我見過第二個會認字的！”
蘇雲綿大約理解這小姑娘的意思，也驚歎於她小小年紀，竟有這般通透的心思。
“想學認字、寫字，我可以教你，只是，這個需要很多時間去學。”
蘇雲綿說到這兒，大妞猶豫了。
她每日還要隨母親上山挖藥材或是去地裡幹農活，沒有那麼多的時間。
她正為難之際，院外響起高亢的婦女聲音:“大妞，二妞，出太陽了，該上山了！”
大妞聞聲立馬高聲回應:“娘，我在這兒，我來了！”
蘇雲綿見她拉著妹妹就要走，忙出聲問道:“你不想學認字了？”
大妞聞言頓住腳步，一副兩難的模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