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是沒見過血，可韓嫣不一樣。
這是從小跟她一起長大、跟劉徹一起胡鬧的，她當初考核時 ，韓嫣偷偷讓太倉大人，關照過她。
“呃——”
車簾外，忽然傳來一聲極力壓抑的悶哼。
“劉徹，你中箭了？”陳嬌嬌心頭一緊，急急伸手去掀車簾。
“嗷——痛死朕了！”
陳嬌嬌手忙腳亂地去拉那厚重的簾子，卻發現被人從外面死死抵住，根本紋絲不動。
緊接著，外頭傳來一聲帶著幾分頑劣與喘息的笑意。
“不過是箭矢擦過護身甲，震得朕胸口發悶罷了。”
“哈哈~，傻瓜，騙你的。”
“都什麼時候了，還開這種玩笑！”她又急又氣。
“對不起，又惹你生氣了……朕就是想重新看看——”他頓了頓，聲音散在風裡，“你還在乎我的樣子。”
“哼！賤男人。”她氣得眼圈發熱，“你就會氣我。誰要理你！”
劉徹低低笑了一聲。
“是。”
風從簾縫裡灌進來，他的聲音很輕，輕得像怕被風聽見。
“下回朕再惹你生氣，你別理會朕。”
“哼！”她別過臉，“你現在就閉嘴。”
“嗯，朕在閉嘴前，還有一句話交待你，半刻鐘後，就到宮門中央大道了。”
之後，簾外便再沒了聲響。
箭雨聲漸漸稀疏，馬車的顛簸也平緩下來，應當是上了平坦的官道。
陳嬌嬌在車廂內手忙腳亂地給韓嫣包紮，見他臉色慘白如紙，急得朝外大喊：
“韓嫣已經昏死過去了，你快點！我們需要太醫！”
外面卻是一片死寂。
沒有那欠揍的笑聲，沒有那句“朕知道了”，沒有半分回應。
風穿過車簾的縫隙，嗚咽著，像一聲無人應答的嘆息。
她攥緊手中染血的布條，指尖冰涼，呼吸猛地一窒。
指尖觸及厚重的車簾，陳嬌嬌用力推了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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