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耳聾了嗎?!聽見沒有啊!”
“砰——”
門簾被她撞開一條縫隙。
映入眼簾的,是那抹熟悉的玄色背影。
只是那後背,已洇溼了一大片。
她愣了一瞬,下意識蹙眉,聲音還帶著未褪的慍怒:“呵——怎麼?害怕到冒冷汗了?就算穿玄色,也蓋不住這股子……”
話音未落,視線緩緩下移。
車轅底下,暗紅色的液體正無聲地滲出來,蜿蜒成溪。
一滴。
一滴。
砸在塵土裡,暈開刺目的花。
她死死咬住下唇,直到舌尖嚐到鐵鏽般的腥甜。眨了眨眼,又狠狠咬回去。
臉頰還是溼了。
她抬手胡亂抹了一把,咬著牙,不肯讓自己發出半點聲響。
外面傳來陣陣嘈雜的呼救聲,士兵的高喊救駕聲,紛亂的腳步聲,瞬間淹沒了這方天地。
門簾終於被人從外面開啟。
韓嫣被抬走了。
她沒有看到劉徹的身影。
陳嬌嬌踉蹌著下了車,雙腳踩在地上,像踩著棉花,虛浮無力。她提著裙子,發了瘋似地往宮門跑。
一名禁軍統領橫刀攔在面前。
張次公面無表情,拱手行禮。
“陛下遇刺。翁主既是親歷者,又與此事脫不了干係——”
他抬起眼,目光如炬,“勞煩隨卑職走一趟,把經過解釋一二。”
“放肆!”陳嬌嬌一把推開他的手,“本翁主要進去!”
她抬腳要闖。
張次公一揮手,十幾名侍衛瞬間圍攏,刀鞘橫出,擋得嚴嚴實實,如同一道鐵壁。
“翁主,所有與出行有關之人,皆有嫌疑。”他聲音不高,卻字字如鐵,不容置喙,“卑職秉公執法,請翁主莫要為難卑職。”
陳嬌嬌僵立在宮門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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