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青藉著夜色掩護,悄無聲息地潛出廷尉府。
一路上,守衛見令牌,如見廷尉親臨,紛紛低頭行禮,無人敢攔。
常青心裡只記著陳嬌嬌的叮囑,十二個時辰內完成,一刻也耽誤不得。
他先去陳蟜處,取到了那本,破解的賬冊,隨即馬不停蹄,直奔桑弘羊府邸。
門扉輕啟,桑弘羊倚門而立,目光在常青臉上停留片刻,隨即落在他腰間那塊沾著血跡的令牌上,眼底閃過一絲訝異。
“常副將深夜造訪。”桑弘羊語氣不冷不熱,側身讓出一條路,“有何貴幹?”
常青沒有廢話,徑直走入廳中,壓低聲音道:“翁主說,當年在太倉與你打的那個賭——如今可以派上用場了。”
桑弘羊原本漫不經心的神色驟然一收。
他沉默片刻,轉身關上門,沉聲道:“進來說。”
半個時辰後。
桑弘羊懷揣著兩本賬冊,敲開了田蚡府邸的後門。
書房內燭火昏黃,田蚡就著那點微光,翻完半本太倉賬冊,又看了看桑弘羊推過來的另一卷青樓流水。
隨著書頁翻動,田蚡那張原本威嚴的老臉,一寸一寸沉了下去,直至最後變得鐵青。
“啪”的一聲,他合上冊子,死死盯著面前這個年輕人。
“初生牛犢不怕虎。”田蚡聲音陰冷,“竟敢威脅到老夫頭上了。”
“田相言重了。”
桑弘羊端坐對面,神色淡然,甚至慢條斯理地給自己倒了盞茶。
“在下不是來威脅,是來談交易的。”
他捧著茶盞,輕輕吹去浮沫,語氣平靜得彷彿在談論天氣。
“太倉的賬冊,不過是開胃小菜。青樓那本,才是真正的殺招。”
他抬眼,目光如炬,直視田蚡。
“在下與翁主在蜀地,查獲的風月場所流水,其中三成收益,分作十二個月,源源不斷匯入,田相名下的錢莊。”
“難怪朝廷三令五申要改良籍,這青樓反倒越開越多,原來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。”
田蚡猛地一拍桌案,怒極反笑:“老夫只需一句話,便能讓你出不了這個門!”
“在下既然敢來——”桑弘羊抿了口茶,眼皮都沒抬一下,“自然是留了後手的。”
“天下儒生,人手一份《易經》。這賬冊裡的暗語,只要稍加參詳,解個七七八八並非難事。”
他放下茶盞,瓷底觸碰桌面,發出一聲輕響,卻如驚雷般落在田蚡心頭。
“到時候往市井裡一散,田相與太后這些年的進項,一筆一筆,清清楚楚,天下皆知。”
”。著閒會不也怕恐,邊那史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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