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是陛下能醒過來……”
“能親口與大臣們說一句，讓太后暫代朝政，那便是奉天承運，誰敢不從？”
王太后的目光，驟然轉過來。
死死盯著他，像是一條被逼入絕境的毒蛇。
“傷害徹兒的事。”她一字一頓，聲音陰冷，“哀家，是不會做的。”
厲尺緩緩低下頭。
垂眸，不語。
殿裡靜了很久，死一般的寂靜。只有燭淚一滴滴落下來，堆積成山。
良久，他才輕聲開口，聲音輕得像鬼魅的低語。
“太后。”
“江湖上，有一種叫‘易容術’的。”
王太后的手，猛地攥緊了衣袖，指節泛白。
“若等他們逼宮——”厲尺抬起眼，“就一切都晚了。”
聞言，王太后眼底閃爍了一下光。
……
酒樓 · 雅間
劉陵剛從外頭回來，帶著一身的寒氣。
才踏上二樓，便聽見身後有腳步聲。
不緊不慢，篤定而從容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。
“陵翁主。”
主父偃手裡漫不經心地卷著一卷書，笑吟吟地走近。
書封上，三個古篆蒼勁有力——《淮南子》。
“老夫近日研讀此書全篇。”他撫了撫鬍鬚，目光渾濁中透著精明，“對道家無為而治，倒有了些更深的領悟。”
“只是關於淮南王，有個不情之請，想向翁主請教一二。”
劉陵回過身，神色淡然，只端正行了一禮。
“主父大人聲名遠揚，乃當世大儒。”她垂著眼，語氣疏離，“本翁主一介女流，不敢當指教。”
說完，轉身便要走，裙裾翻飛，不帶一絲留戀。
“如今這局勢，乃天時地利人和，翁主當真捨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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